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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偌大的园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也不知道是白天,还是晚上,云蓁像在做梦似的,累得几乎没了力气。
只记得自己直嚷着:“不行了,我要睡了。”偏那个人不要她睡,烦人。
不知过了多久,等她再醒来时,段景思又去翰林院点卯去了,桂圆端了水进来,脸红得什么似的,都不敢抬头看。
云蓁趴在床头,伸出一根手指,挑着她的下巴,学着一副轻浮浪荡之相,笑嘻嘻道:“你别说,还真有点儿意思。”
桂圆心上一颤,这是什么虎狼之词!狠狠瞪了自家主子一眼,又递上一封书信。
云蓁看了,哈哈笑了两声,擦洗过身子,吃了碗莲子粥,蒙着被子又结结实实睡了一觉。
五日后,南门城外。柳氏、段灵妤二人仔细嘱咐着段景纯。
段景纯与段景思不同,生平之愿是听无数美妙空灵之音,仿山川万物之声,自然要走遍黎朝的大好河山。
如今旧事已了,金陵城里的音色,他也全然见过,是到了该走的时候了。
段景纯脸上带笑:“我是出去玩儿,又不是去受苦,长姐勿要担心,我这性子,还能由着让别人欺负去了?”
段灵妤又气又笑:“你也这么大人了,还这样没规没矩的……”
“要说规矩,二哥以前最有规矩,现在也越发没规矩了。由此看来,人是越大越没规矩的。”
段灵妤:“……”
见段景纯三言两语就把话头引到了自家身上,云蓁打了个哈哈:“二爷他现在正在翰林院呢,指不定晚上回来和我说,怎么大夏天打了几个喷嚏,不知是不是有人背后编排。”
她自来不爱用发油,纵然成婚了,也只是让樱桃梳简单的发髻、簪朵当季的月季、栀子等鲜花。晨风吹得她额前碎发乱飞,还是明媚的少女模样。
她冲着段灵妤挤眉弄眼的,似乎是在模拟段景思打喷嚏的模样,饶是后者端肃,也破功笑了起来。
不等这姐弟俩再说,她又抖抖手里的包袱皮儿,将东西塞给段景纯,“你去这么远的地方,路上多闷啊,我写了几个本子,没事儿你翻着玩儿。”
她话说得轻巧,段景纯却知道这里边的情意。如今她的本子重金难求。若是哪天他不想表演了,又缺了钱,只消把这几个本子往城里书局一卖,饶是他奢靡度日,也够得上个几个月的花销。
段景纯接过本子,促狭地眨了眨眼睛:“谢谢你,嫂子。”
云蓁闻言表情一僵,摆手道:“谁……谁是,你这生生把我叫老了十岁,还是叫我名字吧。”
段景纯表情严肃:“不是你是谁,难道我还能有第二个嫂子。若我对你直呼其名,我那冷肃的二哥知道了,岂不又得耳提面命我一番?”
云蓁面色绯红,也不知是恼怒还是羞涩。
“私底下哪里那么多讲究。随便叫就行了,按辈分,我父亲既与段老太傅既是拜把子的忘年交,你们和段景思都该喊我一声小姑姑呢,他喊也没喊过……”
段景纯:“……”
段灵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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