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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尝爱意的闻三爷没能在温柔乡沈溺多久。叶云墨好像给他下了咒,让他一夜沈眠,居然连人什么时候悄悄离开了都不知道。
起来的时候闻季远正在院子里叉着腰刷牙。看见他出来,含着漱口水满嘴吐沫沫:“坐早桑滴戳走了!”
闻三爷倚着门框回味昨夜的癫狂,连肚子上伤口痛好像都不觉得了。
“为什么不等你起来再走?”闻季远吐了漱口水,说:“不对,为什么要走?”
闻三爷笑了笑,摇摇头。
叶云墨只是给他一个机会重新开始,这并不代表他们就能真正的毫无芥蒂地重新开始。
沿着这个开始点,他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不过这一次,他有足够的时间和耐心。
他想起昨天结束的时候,叶云墨枕着他胳膊,对他说:“将来你要是真为我下了地狱,可别后悔。”
“后悔吗?”闻三爷想了想说,“现在就后悔了——后悔没早点爱上你。”
若能早点爱上你,你就不必承受诸多苦难,你我之间也没有这诸多曲折。
你曾可惜,说我们之间,本该有个更好的开始。
可我错过了那个最好的开始。所以我不能一错再错。
叶云墨回寺里不久后,闻三爷做的第二件事也浮出水面。
他雇佣了一个文物修覆公司,派遣二十余人的施工队,包下了明圣寺的壁画修覆工作。
叶家兄弟除去一开始的吃惊,也不是不欣慰的。毕竟壁画面积广袤,凭他们二人只手,一百年也未必修得完。
而这些历史明珠的璀璨光华,不应默默无闻遗落在岁月之中。
海印法师对闻三爷道谢,郑重地在功德墻上刻下“文远”二字——就排在叶家兄弟之后。
文远,那是他的化名。从他放弃一切来找叶云墨那一刻起,世间已不再有闻三爷。
叶云墨在大殿和工程队的领导做交接。闻季远把叶弈棋单独喊出来——闻三爷在门口,面色郑重地说:“有空吗小棋?我想和你单独谈谈。”
叶弈棋看看他,又转而看看闻季远。闻季远笑着说:“禅境花园里的智慧树500米高啦,等你来施肥啊。”他的手突然搂过他肩膀,重重一揽,在自己肩上撞了一下,转身离开了。
叶弈棋看着闻三爷,别别扭扭。从他们重逢起,他俩还没有单独相处过。
闻三爷笑着说:“所以那天你们玩了一晚上游戏?”
“……嗯。”
“没听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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