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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子的布局是照着陵州成国公府来的,因此李濂也没太註意看路,进门后心不在焉地走了一会,一抬头发现廊下不远处正站了一个身形修长的人。
他倒吸一口凉气,硬着头皮又向前走了几步,冲那人长揖行礼道:“林先生,这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林子清冲他回礼:“属下奉国公之命,前来照看九公子。”
可我不想你来照看呀,李濂微微皱了眉头,又怕被林子清看出来很快便恢覆了正常。只笑道:“辛苦先生了。”
林子清口称不敢,跟在李濂身旁走了一段路,随口问他:“九公子怎么到得这么晚?我比你晚几天从京中出发,三日前也就到了。九公子单人独骑,路上莫不是遇上什么事,被耽搁了?”
“我不是一个人走的,”李濂顿了一下,留个心眼没直接把陈昭的名字说出来,“想着路上有个照应,便跟了一队也要到宁远的人,走得就慢了些。”
“要人照应?”林子清领着他到了院子里,显然是不相信他说的这个理由,揶揄道,“那九公子还没出京城的时候,怎么就把侍从全都赶回家了?”
李濂闷声不语,这能一样么?侍从都是兄长的人,有他们跟着,自己这一路上做了什么事兄长都能知道。想到这里,他出声问道:“兄长事务繁杂,您怎么有空过来的?”林子清是兄长手下最得力的幕僚,自己这里又没什么大事,按理讲兄长是不该放他来的。
“国公本想亲自过来,可惜身份所限不便来宁远,只能让属下代劳。”林子清站定,又行了一礼,“九公子切莫让国公失望。”
林子清的语气不可谓不庄重,一时间李濂竟不知该如何答覆这样的殷切嘱托,只低沈着声音哦了一声。过了半晌才小声道:“可我真的不想从军也不想入仕——即便兄长非要我走仕途,我大概也是靠着门荫做个不入流的小官,用不着兄长和林先生这样费心。”
“那便算了,”出乎他意料地,林子清倒是没有再坚持,转而对他说,“只是国公说了,您不能一直待在家中,还是得出去见识历练一番。”
林子清方才的话正好解决了他心头一桩大事,李濂正是开心的时候,便半开玩笑道:“兄长这是要赶我去哪?”
“国公心疼九公子还来不及,怎么能用‘赶’字?这些日子齐王殿下奉皇命正好也在宁远,国公的意思是,待您拜访完沈将军,便去拜会一下齐王,日后就跟着齐王一道。”林子清也冲他笑了笑,“国公特意想着您幼时还与曾殿下交好,跟着他总归比跟着一个完全陌生的人要好得多。”
谁?齐王殿下?李濂心想,他该不该告诉林先生,自己今天上午刚跟齐王情真意切地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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