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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傅澜之会来医院帮宿白覆健,只有这种时候,宿白才会有种赶走了晚上病人消极状态,有种被事情充满,不再胡思乱想其他东西的放松感。
宿白都想要不要给自己找点事做?
他看隔壁病人绣十字绣,绣的挺上进的,他要不要也从网上给自己买个十字绣来绣,顺便锻炼一下手指。
“想什么呢?”傅澜之温和的声音从耳边响起,他说话总是温温和和的,就让人有一种礼貌之内的温柔感,能把你的心灵,能把你的灵魂上的伤口,全都抚平。
宿白瞇着眼睛,盯着正在绣十字绣的病人,“学长,我要不也买个十字绣?照我这覆健程度,起码该买个清明上河图那种吧?覆健一下手指。”
傅澜之:“……”
隔壁病人蓦地抬起头来,看向他,眼睛闪闪发光,一脸遇到了同道中人的激动感,宿白能从他眼睛里看到“你果然有眼光,快点加入我们十字绣的行列吧”这种情绪。
宿白也感觉到了氛围有点尴尬,他这话说的有点挺不靠谱。
“我就是随便一说。”他讪笑了下。
余光又瞥到隔壁病人暗下去的眼光,宿白心里嘆气,我说大哥您绣个十字绣还非得要人陪你一起吗?
“过几天要不要我我住的那里看看?”叶澜之问他。
宿白一楞,看着叶澜之没说话。
傅澜之解释道:“你经常在医院待着,会闷,我就想着要不带你出去逛逛?去人多的地方又不适合你,想了想还是觉得去我家合适。”
宿白沈吟了一瞬,从突然反应过来,离他出事之前已经过去一年多了,说两年都有了,他跟傅澜之告白那天,正是傅澜之毕业的时候。
现在学长已经工作了吧?
宿白突然有些恍惚,他离开了傅澜之的生命两年时间了,高中的三年和大学的三年,他可以说强行参与了傅澜之的生命,可将近两年的时间,他是真的彻彻底底离开了傅澜之的生活。
他这两年发生了什么?他找工作了吗?他现在住在吗?
宿白对这些一无所知。
—想到自己面前站着的,是一个他已经一无所知的人,宿白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宿白自嘲的笑了笑,微垂眼眸遮挡住眼底的情绪,他其实……从来就没什么自信,他的冷漠,就是怕外界有伤到他的机会,他不想给外界的事的人有伤到他的机会,所以还不如把自己封闭起来,封闭成一个冷漠又不太喜欢跟别人接触的人。
唯独只有傅澜之。
傅澜之就像阳光,让他这个行走在黑暗里的,不知所措,一步一步朝漆黑地狱沈沦着的人,忍不住想靠近,小心翼翼的接近。
傅澜之心思敏锐,看出了宿白的异常,问道:“不想去吗?”
“没。”宿白摇了摇头,笑了笑,“我也想看看你现在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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