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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落乌越降天水,无岭淌下思行河。
冰婉儿用明亮璀璨的眸子看着秋歌,小心翼翼地问道:“秋歌姐姐,那一天,为什么你没有哭呢?”
“为什么我一定要哭呢?”秋歌好笑的反问她,含笑回答道,“为什么人一定要哭呢?虽说我的心口的确很痛,但是我爹爹说道,不哭的人,才坚强,坚强了,就不会伤心。”
她一直都是个爱哭的人,一伤心眼泪便哗啦啦的流,但是她又是个很在意诺言的人——她答应过父亲吴斌,若是有一天他们离去了,自己不可以哭。
母亲叫自己要遵守诺言,父亲要自己不可以在他们离去的时候哭——她都做到了!
只是没想到当初随口的答应,竟真的那么快就失去了他们。
“是吗?”冰婉儿黯了眸子,“可是婉儿最喜欢哭了。”
秋歌笑笑,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说道:“明明知道你应当比我大很多,可就是看见你楚楚可怜的模样就想将你捧在手心裏疼着呢!”
两人笑着打闹一阵,在阵阵雷声中安然睡去,紧
紧依偎着,如同亲生的姐妹般,温热的鼻息萦绕在对方的脸颊上,脸上尽是浅浅微笑。
屋外大雨滂沱,自屋檐而下淌着雨水,冲刷着冰冷石阶。郁言负手站在秋歌屋外,伸手白皙的手臂去接豆子大的颗颗雨水,脸上还是那拒人千裏之外冰川般的冷漠神情。
院子之中,有一棵高大葱茏的梧桐树,郁言瞧着它,渐渐与当初吴江月所住院中的月华树的影子重合。
他看见她扑向她娘亲时的笑脸,他看见她面对她爹爹时的张扬,他看见吴家毁灭时她指着自己心口说那裏好痛。
他心高气傲不屑掺于凡人的事儿,在看见吴家人被杀时,心裏却有了一丝动摇,因为他似乎看见了哭泣的江月。
可是江月哪天没有哭,只是指着心口说好痛,她后来说,她对吴斌发过誓:绝对不会流眼泪,流眼泪很懦弱,流眼泪了会让爱自己的人伤心,所以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流眼泪,要坚强,要让爱自己的人心安。
他讶于吴斌给这样小的孩子讲这样的道理,也讶于这丫头竟听懂了还牢记于心。
文珹老头儿要求她改名,她刚开始不依不饶,后来突然就要答应了,并自己取了个“秋歌”的名。
“秋歌…我记得,‘秋歌’是阿云最喜欢的歌,《相思赋》。”郁言轻轻念道,“真好玩的一个丫头,与我倒真是有缘。”
冰婉儿一大早就陪文珹最小的弟子墨一去训练新弟子们,玟凌宫的弟子都是这两年才收,而且一般都是墨一和叶落去管,有时候冰婉儿也会去凑凑热闹。
秋歌破天荒的很早就醒了,毕竟都睡了那么多天。
幼时同爹娘拜访文珹真君时来过玟凌宫,也就一次而已。她对无岭山甚是感兴趣,却没想第二次来竟然就住进了山顶的玟凌宫,成了自己第二个家。
路上遇到来来往往的弟子,各自操持着自己被分配的事情,一切井然有序。
一声接一声的师姐,对于这些新弟子的数量和容貌,秋歌是应接不暇头昏眼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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