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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了一夜,到早上五点才停,拉开窗帘一瞧,却是雨过天晴的好天气。她们在一片灿烂的阳光里离开成都,再次踏上旅程。
到底昨天晚上淋了雨,虽然吃了药,林白还是有些挂心,坐在副驾驶上不停偏头看向徐影春。
徐影春握着方向盘,墨镜遮了大半张脸,实在是看不出脸色好坏,林白的目光停留太久,徐影春突然出声:“不是都听你话吃药了,还有什么事?”
说话时眼也不移,视线仍盯着前方的道路。
林白没想到她会主动开口,语气听上去居然还不错,她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徐影春还没说话,后排的邵知寒和巴丽听见,奇怪地道:“吃什么药?小春姐你生病了吗?”
“昨晚淋了点雨。”徐影春淡声说,“她怕我生病没人开车拖慢大家旅程进度,所以非要我吃药。”
林白:“……”
这话说得怎么这么奇怪。
林白又觉得她像是逮到机会就跟别人告状的小孩子了。
邵知寒说:“真的假的!小林姐你这么厉害的么?”又说,“我也会开车的啊,一路上总不能一直让你开吧,累了我们换换。”
巴丽则非常诧异:“小春姐,你不是从来不吃药么?”
林白微怔:“从来不吃药?”
“嗯啊。”巴丽说,“小春姐说不喜欢医院,嫌弃医院味道难闻,还说吃药会变傻什么的,有什么病都自己扛过去,从来不吃药的。”
什么歪道理,林白心想,都是想随心所欲任性的借口罢了。
“别污蔑我。”徐影春说,“都是小病。感冒发烧都能自己好,去什么医院。我总不至于得了癌癥还让它自己好吧。”
巴丽不说话了,总觉得她在转移重点,嘴里还小声喃喃道:“可是这次分明不是大病啊……”
徐影春的体质很好,昨天晚上有点微微不适,吃了药之后也都好了。她面色如常,林白假装不经意时碰到她的手,温度正常,才真正放下心来。徐影春瞥她一眼,看她仿佛无意却又充满故意的动作,莫名提了下嘴角。
她们在路上走了两天,第一天上午是徐影春开的车,下午和第二天就换成了邵知寒,第一天经过了四姑娘山和八美平原,晚上在新都桥镇住宿一夜,仍然是两间双人的房间,林白这次提前拉了邵知寒的衣袖,主动提议说:“我们住一间吧。”
她跟徐影春睡一张床,那氛围太尴尬了。
邵知寒思索片刻,同意了。
各回各房之后,邵知寒躺在床上玩手机,她换了手机号,那是方便跟林白她们在旅途中联系,可是社交软件的账号却还是原来的。她卸载了所有所有的社交软件,彻底跟家人朋友们断联,让他们没有一点找到她的可能,游戏平臺上加了太多熟人,现在只能玩单机游戏——消消乐。
她让林白先去洗澡,林白说今天不洗澡,明天再洗。
邵知寒通关了一局,才起来去浴室,跟林白笑着说:“你怎么那么不想跟小春姐一个房间啊?在成都你们不是住得挺好的么?都熟到能凶人家吃药了。”
林白无奈地笑,过了片刻,摇了摇头。可是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嘆什么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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