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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
拳头砸在桌子上发出一声闷响,随后桌上的文件被人扫到地上。该死,她明明让她走了,明明已经想尽办法让这个人死心了,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为什么还要按照原计划走下去,那是让你去送死啊步隐洛,这么简单的东西看不出来吗你个蠢货!
“风华,冷静点。”
王絮柳看着一屋子的狼藉忍不住提醒,
“事情没有那么糟。”
陈风华抬头,王絮柳对上她的眼神心里不禁一虚,步老太爷当年掌权的时候是多么的雷厉风行她们不曾经历却也有听说,如今却采用怀柔政策,禁足三个月,这是什么玩笑一般的决断。这只能证明老太爷另有图谋,这事情已经再糟糕不过了。
“絮柳,我是不是做错了?”
“怎么会!”
看着那么高傲自信的人颓然倒在椅子里,王絮柳终于慌乱,她宁愿把所有罪责都推到那个小东西身上也不愿看她如此模样。
“把我下午的形成全部推掉吧,我想去看看绮湄。”
傅绮湄,那已经是陈风华的禁忌之所在了,从那个时候开始没有人再敢在陈风华面前提起这三个字。
安平,不像是个墓园的名字,却是陈风华买下这片墓园之后亲自改的名字,希望那人往生可以平静安宁。王絮柳站在车旁看着陈风华一步步向墓园中走去,不敢跟上。
“绮湄,我来看你了。”
傅绮湄的墓位于墓园正中,周围种满了她最喜欢的黄百合,请专人打理着。只是这个季节是见不到了的,倒是护工不知从何处弄来的三色堇在外围连成了一片。
陈风华将她从花店里买来的捧花放在傅绮湄墓碑前,蹲下身子,眼含温柔地抚摸着傅绮湄的墓碑。
“这个季节花店里也没有多少百合花,稍微参了点别的,别不开心。”
“你是不是又撅着嘴?对不起啦,最近发生了好多事情,都没空来看你,我亲亲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说着便在墓碑上落下一吻,这是旁人不曾见过的陈风华,温柔细语,像傅绮湄还在时的每一次那般轻声哄着。
没有回答,只有冰冷的空气微微流动。陈风华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轻轻擦拭墓碑,动作轻柔,生怕弄疼了她曾经的爱人。
“伯父伯母现在定居在美国,两个人活得挺开心的,你弟弟也很有出息,他进了华尔街。”
在这里陈风华卸下了她征战商场的盔甲,卸下了她的冷冽,一张张拿出手提箱里的冥币点燃,一句一句絮叨着最近发生的事情。
“对步林的计划快完成了,我要看着那男人身败名裂。你还记得步家那个小东西吗,就是那个我从路边捡来的臟兮兮的小鬼。她可是计划里面很重要的一颗棋子呢,她很听话,一步一步按照我的计划在走下去。可是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陈风华的手突然停住,松开手指,手上点燃的冥币落到地面,火光烧到尾部,闪了两下便熄灭,一阵风吹来,将地上的灰烬卷起吹散。
“如果你在该多好啊。绮湄。你怎么舍得丢下我。”
日暮西斜,陈风华踏着太阳的余晖从墓园里走出,王絮柳替她开了车门,想来此时的陈风华也不会想回家。
“去吃饭吗?”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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