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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我打开了电脑挑片。
鼠标滚动向前翻去,停在了一张白欣的半身人像上。
灯光,构图,氛围,一切都恰到好处。画面中的白欣眼眸低垂,睫毛被灯光照成了透亮的金色。我没忍住点了点鼠标,将它设成了桌面背景。
夜色渐浓,我做了个梦。
我梦见了白天附中的室内会场,但场内没有熙熙攘攘的人群——只有我和白欣。
我站在臺下,仰视着坐在舞臺边缘的白欣。
她向我伸出手,笑得很好看,她说:“来我这边吧。”
这个梦意义不明,它或许指向了什么,我不敢深想。
高一升高二这年的暑假,随着音乐节的结束也进入了尾声。
桂城高中的篮球联赛,按惯例都会安排在暑假比完预赛和初赛。等到了开学的第一周,往往是最激烈的篮球联赛四强争霸。
充满汗水和力量感的篮球赛,倒也像是给尚处在假期状态回不过神的高中生们,註入了一剂兴奋剂。
九中女篮的教练楚鸿是个精神头很足的女人,说一不二,雷厉风行,对我们队的训练也极为严格。
开学第一天,她就跟我们各个班的班主任打了招呼,要去了我们女篮队这几人半个下午的课程,去球场做体能恢覆练习。
刚开学的校园,还沈浸在突然收假的懒散氛围里,整个操场安静到只剩下了楚鸿的哨声。也不知是炎热天气的影响,还是生理期的临近,这几天的楚鸿格外地不近人情。
“加速,太慢了,今年贵庚啊腿脚不好使?”
“夏凉,暑假玩疯了?有没有运动过?”
接连训了三天,礼拜四的变速跑加腰腹核心一套下来,我们女篮的所有队员都毫不顾忌形象的跟死狗一样瘫在了操场树荫底下,叫苦不迭。
楚鸿又吹了声哨:“休息一小时,一小时后到篮球场集合看男篮的比赛。”
说完楚鸿就一边拿纸巾擦着汗,一边端着水杯先回了办公室,徒留我们女篮的人在操场上瘫着。
我大口喘着粗气,努力调整气息,用供氧有些不足的大脑思索了下,转头问一旁的郑晶晶:“今天男篮是不是英彩打十四中?”
郑晶晶是打中锋的,之前是国家三级游泳运动员。因为我们那届桂城的游泳特长生保送名额被关系户占了好几个轮不到,无奈半路转了篮球。结果因为个子生得高,打中锋稳得很,被楚鸿相中走篮球保送来了九中。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身高太高,重心容易不稳,郑晶晶最怕的训练就是变速跑,今天更是被楚鸿训得灰头土脸,正败狗样地坐在一旁,大口往嘴里灌着水:“是啊,怎么,有你认识的?”
我点头,喝了口水道:“我去冲个澡。”
郑晶晶纳闷道:“等会儿说不定还练控球,你这么早去洗澡干嘛?”
似是思索了会儿她蹦跶了起来,跟上了我:“是不是一会儿有帅哥要来?好啊夏凉,你也知道註意形象了。”
我无语地拍开她搭在我肩上的爪子,懒得回答她的贫嘴:“爪子伸开,一手的灰。”
九中从上三届开始,要求学生全部住校。别的不说,校内的住宿环境很不错,配套设施也都是新建的,几乎可以称得上是那个年代里桂城最好的宿舍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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