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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师徒
杨瞳听到这话,眉毛都竖起来了:“信!我信!”怕道长真的反悔,跑到他脚边跪下,“您说天地之外再无他可跪,但我现在还不够明白,起码先祖亲师还是要敬重的,杨瞳父母双亡,世上除了阿瞒再无可亲可敬,若您不嫌弃,求您收我为徒,从今往后我一定尊师重道,习您所授,依师所言,可能会白吃几年饭,但我一定伺候您孝敬您,如果您还缺徒弟,就收下我吧。”
她仰着头,眼巴巴看着严都平,严都平好像有点明白师兄说的心肠软是什么感觉了:“不是因为缺徒弟才要收你,而是你难免三年五载地跟着我,既是在人间,总归得按人间的规矩行走,你只要安静听话,便可。”
杨瞳点头:“我听话的,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
她重重磕下去,“咚”一声闷响,脸再抬起来,额上红了一片,她这两天实在狠狠磕了几回头,细看之下脑门儿上竟有些红肿破皮,严都平知道疼的滋味儿了,不禁皱眉道:“你这膝轻头重的毛病,趁早改改。”
“改,师父不许我跪,我以后就不跪了。”她这样说着,却还是没站起来。
唐玉笑问:“那你敬拜师茶的时候,跪不跪?”
杨瞳瞄了师父一眼,心裏觉得肯定是要跪的:“那就,敬茶的时候再跪一次?最后一次。”
严都平不说话,唐玉从袖中变出一盏茶:“你怎么这副表情,咱们进师门也是要叩头奉茶的,说是跪的玉清天,其实不就是跪师父,算是一脉相承,你不要为难她。”
“嗯,叫她正身立气,是为难她。”
唐玉把茶盏递给杨瞳:“索性趁今儿一起把事儿了了,以后再有事情求他,咱腰板挺直,要什么是什么。”
杨瞳接过茶笑着点头:“师父在上,徒弟给您敬茶。”
严都平接过抿了一口:“两条命了,还有什么可求的。”
“求师父教我降妖除魔,救死扶伤。”
“谁告诉你会学这些。”
“那我们门派学什么?”
“杀人放火,救妖扶魔。”
杨瞳傻笑:“您在逗我。”
“我看着像会逗你的样子?”
杨瞳把玉佩拿出来戴好:“师父,阿瞒真的能活吧?”
“当然。”
“这就够了。”她一脸坚定,“我不是小孩子了,知道怎么分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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