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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对镜心浪潮的所有人而言,都无比煎熬。他们召集在镜心湖咖啡店开会,有四个人没来。
这四人平日里最积极参与采访写稿,来年也准备竞选主编和副主编,此时却以各种理由请假推脱。
张彬凯阴沈着脸,他看着眼前俱是一副愁容的成员,开口道,“我们的稿子没有问题,如果你们因为被删帖就怕的要走,我随时欢送。以后你们如果去媒体工作,被删帖是家常便饭,但只要你们问心无愧,又怕什么?何况这次即使出事,也有我担着。”
陆夕寒此时也镇定下来,虽然张彬凯总说他担着责任,但他知道,他和林雪阳才是第一责任人。而他,是真的问心无愧。
“天,你们看看微信,我这边打不开镜心浪潮了!”有一个女生看着手机惊呼。
其他人忙打开手机看,都发现镜心浪潮的公众号打不开。
冷静如林雪阳也忍不住惊慌道,“这是被封号了吗?”
张彬凯脸色更黑了,他本就没怎么睡觉,此时一张脸堪比活阎王。
“我要找微信团队申诉!”张彬凯恨声道。
陆夕寒却没有太惊讶,似乎已经预料到了这一切,但心还是如铅锤一般沈下去。他之前就问了李耀文关于袁升平的事,李耀文一贯的故作神秘,只是提醒他,文华校长姓袁。那时陆夕寒就知道这件事恐怕不能善终,但他依然没有后悔做这次采访,因为他实在不愿辜负小梦的恳求。
第二天上午,新闻院院办会议室,院党委、团委正在紧锣密鼓的开展对问题学生的处决会议。
“陈思维怎么还不到?!”马院长这些天日子很不好过,额中一道川字又入脸三分。
本科生辅导员陈思维踩着小步子钻进来,看到马院长那张阎王脸吓的手一抖,差点把手里的檔案掉地上。
“人到齐了,陈思维,你来介绍这几个问题学生的情况!”马院长喝道。
陈思维抖抖索索的拿出檔案里的资料,看了一眼坐了一圈的领导,干巴巴念了起来。
“张彬凯,新闻系大三学生,曾任院学生会宣传部部长,现为镜心浪潮主编,成绩中下,平均绩点2.91……”
新闻院团委书记赵晋是个面相和善的中年男人,此时打断道,“成绩这么差,还想着做主编,以后毕了业恐怕进报社都难。”
马院长冷哼一声,“成绩差,胆子倒挺大。”
陈思维用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小声道,“但这学生是去年新闻先生大赛的冠军,还得过全国新闻赛二等奖。”
马院长盯着他,目光如炬,“那就可以造谣诋毁我校老师?抹黑我校声誉?”
陈思维瑟缩的低下头,拿起第二份檔案。
“陆夕寒,我院传播学系大二学生,镜心浪潮记者之一,大一被评为三好学生,获得国家奖学金,绩点3.87,在该系排名第一……”
团委书记嘆气,“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的成绩,怎么想不开搞这种事?”
一个短发的三十多岁女人打开手里的钢笔,正是院团委副书记彭栩,她低刷刷写着什么,闻言道,“成绩又不是评判学生的唯一标准,在学校遭遇这种危机的时刻,只想着自己出名搞个大新闻,不顾学校声誉的人,又能算什么好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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