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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长河会怎么样吗?”痕肖开启第二瓶酒,和凉洛碰了一下。
那一刻他们已经离开了港口,进入黑暗广阔的水域。温度变得越来越冷了,凉洛必须把窗户帘子都拉起来。
凉洛说,有很多的枪声。
痕肖说不,已经没有枪声了。
因为冷杉派出去的人总是没有回音,电话打不通,人也联系不上,一个一个仓库被霸占,一个一个见了山槐的面就沈默地放下枪。
毕竟山槐带着他们跟的元老,而元老不得不跟着山槐走。
不过毒贩做事多是如此,他们不仅带走元老,还会带走他们的家人,带走他们的儿女。
“山槐哪有这个胆量,就算是这种做事的风格,但那些可都是冷家的老将。”凉洛说。
痕肖说对啊,山槐没有,哪怕是山槐曾经的柴子街阿大们,也没有。但只要山槐坚持留下,那冷竹就会给他一个胆。
那是鹫航的声音,是来自云层的声音。
交换的条件不仅让冷杉想不到,或许连松品也想不到——“就是躲在庄园里的妹妹,松影啊。”
人们去抓松远,是因为松远管账。人们去抓松品,是因为松品是家里说话的人。
而他们没有想过真正让鹫航动心的是松影——那个身后藏着能让松家一跃到与鹫家齐平的研究材料,却也让鹫航时刻想着铲除干凈的女人。
“知道是谁告诉我的吗?”痕肖问。
这一回凉洛总算能答上来了——“沙木。”
沙木被迫离开五河,就怕冷杉把事情办砸了他也给拖下水。然而沙木还有很多的人在码头,这些人都是他打拼时期的兄弟。他无法亲自保护他们,但需要有保护他们的办法。
是痕肖把这个消息告知冷竹的,痕肖表示——“这算是我为冷家做的最大贡献了。”
为了交换松影,鹫航什么都会答应。加上谋杀松品的视频,冷杉已经给钉在叛国罪的位置了。而当山槐手握着这些,再忠的元老也会换一个忠的对象,再不会看方向的年轻人也懂要跟着走。
所以枪声不会响起来,冷杉是炸了雷管,只可惜这炸响没有伤害对方,反而开拓了视野。连冷竹都没想过干掉松品,冷杉却把这件事情做了。
军火三分天下,这回松可算没了,不就剩冷竹顶上。所以外人看冷竹可什么坏事都没有做啊,却能把什么功劳都占干凈了。
冷杉当然不会相信这样的事,所以他最后亲自来了现场,而仓库的人举起枪,再让他面见了山槐。
于是山槐会告诉他——“冷杉,结束了。”
痕肖哈哈大笑,他喝多了,模仿着山槐粗声粗气地说话,他碰掉了酒瓶子,玻璃罐滚到了角落。
凉洛也举起了酒杯,把剩余的喝干凈。火马酒灼烧着他的食管和胃,让他驱散逼仄的寒冷。
那一夜的长河出奇地安静,好似一场爆炸之后的悄寂。
滚滚尘埃之下所有人都躲在角落里,不去交谈,也不去申辩。招牌换上去又换了下来,而战争便在这样的更替中开始又结束。
只剩月光照耀着这条冷巷,照着一条漫长平静的河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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