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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朝夕尴尬的客套还没完,隋彧已经朝前一步迈出房门,他站在蒋朝夕身边,视线擦过她的脸颊,在蒋朝夕眉梢尾部的创可贴上顿住,接着转头和陈荆寒说:“哥,小寒在客厅。”
陈荆寒偏头看了一眼隋彧的站位,了然地笑了一声,随即就以去“找陈舟寒”为理由把蒋朝夕留在了原地。
院内只剩下隋彧和蒋朝夕,两人都没有说话,沈默随着渐起的风吹向两人。
蒋朝夕有些尴尬地垂眼站在一旁,细密的发丝随风擦过眉梢,或深或浅的抓痕在其间隐隐欲现。
她嘴角似乎破了皮,白皙纤细的手臂也遍布着青紫的淤青和抓痕……
几天不见,再次出现在眼前的蒋朝夕让隋彧惊讶又烦躁。
他再次扫了一眼她眉梢那个傻气的创可贴,以及那些刺眼的抓痕……
她被人欺负了?
想到这,隋彧忍不住低咒一声,用力踢走地面的石子。
身边人的举动让蒋朝夕也忍不住抬头看过去,正好隋彧侧身回看,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错,蒋朝夕看清了隋彧眼中翻滚的情绪。想到那天暴怒中的隋彧,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因为蒋朝夕的动作,隋彧心中的烦躁更甚,他垂眼错开视线,克制着问蒋朝夕:“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蒋朝夕被张岚攻击不是第一次了,每次身上带伤被人问起,她都会找借口搪塞过去,因为她并不想被人知道她的家事。蒋朝夕始终觉得她的生活里不需要看客,也不需要同情。
此时见隋彧问起,她也立刻回道:“没什么事的,就是不小心剐蹭到的。”
“剐蹭么。”隋彧低笑了一声。
他的笑太平常,似乎对于她的回答有所预料一样,这反而让蒋朝夕慌了一下,暗自猜测是不是自己找的借口太离谱了。
“蒋朝夕,”隋彧低声叫蒋朝夕的名字,双手插袋站在她面前。等她抬起头,隋彧挑着眉,眼中带了些许玩味,低声说:“如果我是你,就用被猫挠当借口。这比你说的更有说服力。”
“……”随口胡诌被当面捅破,一向淡定皮厚的蒋朝夕也有点招架不住了。
正好这时大门被猛地推开,一身狼狈的陈舟寒跑了出来。
陈舟寒见到隋彧和蒋朝夕两人也十分惊讶,险险剎住脚没扑倒隋彧身上。
隋彧朝陈舟寒上下看了一遍,问:“你怎么回事?”
“哎!别提了!”隋彧撸了一把滴水的短发,接着说:“一楼厨房和浴室那几个房子的下水道不知道怎么的就坏了,现在正喷水呢,一楼都快被淹了!我哥几个人在里面抢险呢,我正准备出去找人来修呢。”
“管道坏了?”
“嗯。”陈舟寒点点头,然后侧头看着蒋朝夕,惊讶地叫了声:“新同学,你来了?!”没等蒋朝夕应声,陈舟寒又“啊”了一声,惊讶道:“你怎么这个样子?被猫挠的?”
“……”蒋朝夕嘴角抽了抽,“是啊,被猫挠的。”
隋彧一直站在一旁暗自看着蒋朝夕,丝毫没错过听见“被猫挠的”几个字时她表露出的憋闷和羞窘,隋彧嘴角微微弯起,眼中的烦躁也渐渐弱了几分。
陈舟寒朝两人左右看了一会儿,开口问道:“和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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