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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来了。
兆元帝一身白衣潇洒,面色不悦的立于漫天细雨下,身后是为他打伞的黄衣侍卫。细碎的雨滴在他们长靴下溅起点点水花,看似二人竟是踏水而来那般清远。
遥遥隔着雨幕,兆元帝开了口:“难怪朕见过的苏瑾乐是假的,原来段卿家倒是想要自己金屋藏娇呢。”
他的声音,阴测测的,一如这风雨天气,暗藏的是掩饰不住的怒意。
段思卿脸色苍白,眉宇紧紧锁住。
淮宁王自从做了皇帝以后,几乎就没有踏出过高深的宫墻半步。
国事、后宫,所有一切都有的他忙。
可是,这次为了抓苏瑾乐,他竟然自己亲自出马。
他就知道。
这个皇帝还是不信任他。
就算他是金陵城首富,是他安插在帝都的线人,是他宠信的锦衣侯。可归根结底,他李蒙还是不信任他段思卿。
想来也是了。
李蒙除了迷信些以外,他的狠并不比他差。能够抢了自己侄子的皇位,还敢光明正大的强抢臣子的女人,这样的男人,又会真正信任谁呢?
段思卿啊段思卿,你就那么自负到以为所有人都会被你你掌握在手心里?
他瞧不上沐子衿,是以才会有今天的一切。沐子衿不能奈他如何,便借助皇帝之手为难他。皇帝信神信道,难免会更偏心于大国师一些。
段思卿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面无表情的苏瑾乐,久久未做声。
锦衣侯的位子,跟她苏瑾乐,他只能二择一。
而毫无顾虑的,他一定会选择前者。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权力。
若是当初从沧溟山回来时,陆然不曾失手,那时候苏瑾乐便是死于‘意外’,世界上从此再没有这个女人,他如今便不会烦恼。
他始终,不能为了她,放弃覆仇,放弃一切。
如果此时,将苏瑾乐交出来,任皇帝处置,那么,他便不会受到半分威胁了。
真的...没有办法了吧?
“原来是陛下。”段思卿忽而一笑,吐出一口血,朝他跪下,同时手中纸伞被他仍在一旁,如同一朵堕入尘泥的白莲花。
他重重跪在雨水中:“臣抓这个女人,不过是想独揽功劳而已。”
兆元帝不动声色冷哼,挥了挥手,便有侍卫上前架住苏瑾乐双臂,他瞅了眼她略隆起的腹部,眼神如刀一般刮在上面:“谁的孽种?”
苏瑾乐咬着唇,不说话。
兆元帝倒没有为难她,而是叫人押了她进宫,走之前,对跪在地上的段思卿冷冷笑道:“段爱卿,自己去领二十板子吧。”
“臣遵旨!”
他对苏瑾乐的心思,皇帝什么都清楚似的,却又装作什么也不清楚似的。
一行人的身影消失在雨雾中,段思卿的脸色难看至极。
陆然上去扶住他,也不敢问半个字。
“是不是觉得我狠?”
两个人站在冰凉的雨水中,良久,段思卿才轻轻吐出几个字。
“属下...只是希望日后主子不要后悔。”陆然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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