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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飞好像真的应了彭鹏的诊断,除了第二天醒来时脸色难看,后来在彭鹏的治疗下,情绪和状态越来越归于平静。
吕博瑜忍不住疑心,私下询问彭鹏,秦飞会不会又是在掩藏自己?
彭鹏感觉自己的专业受到了侮辱,他压下飘上来的火气,笑着对吕博瑜说:“请相信我的专业。”
吕博瑜不再质疑。
这天,吕博瑜惯例带着秦飞饭后散步。傍晚时分,不少父母带着孩子、情侣带着另一半、单身狗带着宠物狗在公寓旁的公园溜达。公园里一派和乐融融,把喧嚣繁杂阻挡在了一栏之外。
秦飞不知道看到了什么,慢慢缓下了步伐。
吕博瑜察觉到,循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只见前面不远处,两个满头银发的老人,正手牵手慢慢踱着步。他们互相搀扶、互相倚靠,走得很平稳、很从容。
秦飞看着他们说:“这样相伴到老,真好。”
吕博瑜知道秦飞话里的意思,没有回避,道:“你也会遇到那样一个人。”
秦飞沈默地收了声。
那天之后,他感觉自己被狠狠地砸了个窟窿,抬头望就是无尽的黑洞。朦胧间,他听到有个声音在拉他,他不想抵抗了,不想排斥了……吕博瑜不爱他,不想要他,他只剩下了自己,他只能更爱自己,只能治好自己,不是吗?
静默良久,秦飞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吕博瑜,慢慢开了口:“博瑜哥,我喜欢你。”
最后一次,把心中的不甘、期盼,全都赌上。
吕博瑜轻嘆口气,转身对上秦飞的眼,说:“我喜欢过你。”
只多了一个字,意思完全不同。
“如果,”秦飞垂在身侧的手不禁握紧,“你这次回去,陈非也像我当年一样没有等你,你会回头找我吗?””
吕博瑜看着秦飞,缓缓摇了摇头:“他不会。”
秦飞冷嘲:“你忘了那些照片?”
“我相信他。”
笃定的神色,平淡的语气,把秦飞心里的一丝丝侥幸、一点点期待,掐灭得连一点灰烬都不剩。
秦飞定定地看着吕博瑜,一臂之距,他只要一伸手就能碰到,可他,再也抬不起手了。一股悲凉划过心口,浸透得整个身子像沈在寒冰之中。做了这么多,失去这么多,还是得不到他,还妄想揪着不放,有必要蠢到那个程度吗?
不能真的把自己全都搭进去。
秦飞深吸口气,缓缓开口:“我想快点治好我的病。”
看着秦飞的眼神渐渐变得平静和坚定,吕博瑜知道,这是真正的秦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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