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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们怎么来了?”
“来找你玩啊,我们学校高三模拟考,放了两天假。”一个寸头男生说。
关河料到他们不会说实话,说实在的,他跟这些同学以前没多好,顶多班级活动一块儿打打球或者搞搞卫生,并没有到为了来看他不惜浪费假期的交情。应该是他爸妈让他们过来打听一下他过得怎么样。
靠同学打听,没有一通电话来得方便吗?关河冷笑着想。
“哎,关河,这地方真破啊,西站那边全是小偷,方圆钱包都被偷了!”
“方圆是谁?”关河看了他们一眼。
那几个人都有点儿尴尬,其中一个小个子的卷发男生举了举手,“是我。”
关河真不记得他们班有这号人物,不过乍一看有点像屈战尧。
关河一方面要跟这些一点儿不熟的同学周旋,一方面还要想屈战尧今天为什么没有来学校,心里很烦。
但是不能抗拒的太明显,他们人生地不熟,又都是些生活能力为零的大少爷,一个不小心,待会儿钱包又被偷了。
“我带你们去开个宾馆。”关河说。
“好啊好啊!晚上出去玩呗,这儿有什么好玩的吗?”他们当中就属寸头最兴奋了。
“没有。”关河招了辆出租车,“先去吃饭吧。”
这些人跟饿了几天似的,席卷了三个汉堡后才回过劲儿滔滔不绝的问。
问关河在这儿生活的怎么样啊,没有爸妈管爽不爽啊,有没有交到一些好玩的朋友啊。
最后一个是重点,他知道他爸妈对交朋友这事管的很严,初中的时候他砸坏了钢琴想玩架子鼓,自己找了老师,架子鼓老师是个蓄着一头长发的地铁歌手,活得比较自由散漫,有一回上他家教课的时候被他妈妈看见了,私下查了他的信息,给了他一迭钱让他滚蛋。关河记得他妈妈言辞凿凿说的那句话,“我们家关河不需要朋友,更不需要你这样的老师。”
关河那时候一直在想,他这样的老师是怎么样的老师?
后来他明白了,凡是身价跟他们家搭不上边的,都是他妈妈口中“这样的”一类。
他带着那几个连名字都不怎么叫得出的朋友去逛了会儿商场,他们要买的东西这儿普遍都没有,不到一刻钟就没地儿去了。
微微带着潮湿的风吹得人犯困,正打算乘车回宾馆的时候,他看见屈战尧从公车上下来了。
他们打了个实打实的照面。
屈战尧压根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关河,还没来得捂好自己的伤口就感觉到背后划过一道阴冷刺骨的视线。
关河的眉头蹙得很紧,看了他一眼就别开了脸。
屈战尧嘴角带血,额头淤青,瘸着腿往前蹦了蹦,手里还提着一根棍子,怎么看都像是刚刚打架斗殴回来的一样。
“这就是你没来学校的理由?”关河说。
他那句话带着点刺,屈战尧浑身都痛,看了他一眼没吭声。
周围那些人穿戴整齐,一眼瞅过去全是名牌,正用一种覆杂的眼神看着他。
“靠,饿死了。”屈战尧抓了抓头发,黑色的发梢染上了一点儿血渍,他没所谓的用手蹭了蹭裤腿,“去吃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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