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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堂洗漱完了从屋里出来后,发现棠仰在院子里的树下,伸手挠着一只又肥又大的花猫的下巴。
那是一只三色花猫,胡须软趴趴的,半垂下来。身上的长毛蓬松,油亮光滑,耳朵和半边脸都是黑色的,显得很滑稽,棠仰有一下没一下摸它,花猫便瞇起眼睛,三瓣嘴上似乎露出狡猾的笑容来,颇有些不怀好意。
除了干凈不少,正是李家的那只老猫!
明堂傻了,刚要开口,老猫却先舔舔爪子说话了,“小道士,又见面了。”
这才发觉身后有人的棠仰回头看了眼,脸红一下,又迅速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把头扭了回去。
明堂更懵了。
老猫伸出爪子推开棠仰的手,灵巧地两爪直立站起来,活像个插着腰的老头子,明堂这才註意到,它说话的声音是男声。
“老朽特来道谢。”猫用肉垫爪子理理胡须,说道,“好心好意让那小寡妇上了老朽的身,不至做个孤魂野鬼,想不到她竟恩将仇报,赶不走了。”
棠仰白了它一眼,站起身,一妖一猫,一高一矮对视开来,“真好意思说,这点小事都解决不了!我说怎么最近不见你来偷我的锦鲤了。”
“啧!”老猫又小又皱的脸上表情还挺丰富,埋怨棠仰道:“窃,那叫窃!你说话文雅一点好不好!”
棠仰抱着胳膊,把白眼翻到了天上。
这个小插曲逗笑了明堂,他反而蹲下,尽量和老猫保持同样高度,说道:“多礼,举手之劳。您贵姓?”
“老朽无姓无名,就是一只老猫。”那猫说着,伸爪子捋一捋胡子,拿腔作态的模样就像桥底下的说书先生,只差一枕惊堂木了。
明堂大抵也存了心作弄它,又问说:“那您今年贵庚啊?”
“嘿!”话音刚落,老猫便两爪一拍落地,回到了四肢着地、扭着脖子一脸的奸笑堆起来,“这宪城里,哪有妖怪比棠仰还大啊——”
“啊”字未落,棠仰飞起一脚。
好在老猫动作灵活,背一弓就躲开了。明堂在旁边干笑两声,不敢接话,棠仰显然是有点介意起他的年龄来了。
奇怪了,之前没觉得他很在意这个啊。
一番插科打诨过后,老猫跃上墻头扭着步子跑了,两人独处的时候,气氛突然尴尬起来。棠仰开始低头看地上的花花草草,明堂站在原地看他,半晌,开口道:“棠仰,你很介意我亲了你吗?”
棠仰楞了一下,嘴上道:“滚滚滚,滚去买点菜做饭!”
明堂意味不明地笑起来,哼着歌真的出门了。
市集上人不算太多,他在心里盘算着待会儿做些什么餵棠仰,不知不觉便晃悠的有些远了,前面不远处是宪城富贾宅邸,明堂停下站在原地看了看房梁上悬着的牌匾,“顾府”二字,写得颇耀武扬威。
刚旋身要撤,却眼尖瞥见了大门开了条缝,门里闪出一个小厮模样的人来,两人对望一眼,小厮先叫了起来。
“哎呀!明道长!真是神机妙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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