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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汐一路上不停回头看,还好没有人追上来,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一身汗。
他家在城市最拥挤的地段,两间主屋对面是居民搭建的一排小矮房,基本上家家户户都用作厨房,一到吃饭时间,满溢的油烟味,呛得人直流眼泪。
顾汐迅速把三轮车停好,东西搬进屋,拿钥匙打开厨房门,洗干凈手就忙活着做饭。
平时一到吃饭时间,都是叔侄俩轮流看小摊,另一个回来做饭,等到吃完了,再去摊上替换回来。今天被城管堵了,下午顾汐得先过去探个虚实,真不行就换个地方。
二叔平日给一个娱乐城看场子,顾汐暑假做点小生意,他抽空帮忙。
顾汐把饭菜做好了,端到对面屋里。天气很热,家里只有主屋顶上一臺大吊扇,转起来嗡嗡作响。
顾汐一边擦汗,一边收拾屋子,家里乱糟糟一堆。二叔一回来,又把鞋袜全蹬了,扔在一边,赤脚踩在水泥地上。
“这天气,真要把人闷出病来,我去打一桶井水冲冲脚,你先吃。”
顾汐坐在饭桌边,把今天赚到的钱悉数掏出来,一张一张票子数下去,又埋头记账,把他平时零零碎碎省下赚到的钱都整理好。等到二叔再回来的时候,顾汐将一把零碎的纸币递过去:“这一百多块应该能凑活着过到月底,最近几天生意才刚好,叔你先收着。剩下的500块我存着,以后做生意的本钱。”这是顾汐摆了近两个月地摊赚到的,以前他一有空就给人做小工,假期时间长就自己做小生意,手上不紧不慢也存了两千多。
二叔固定收入不高,不过这么多年下来,两个人还是这么过来了。他没有别的爱好,就喜欢喝点小酒,酒兴上来就给顾汐讲以前的旧事,包括顾汐他爹在部队里如何风头无两,又是怎么牺牲的。
顾汐这时候一般不说话。
“今天我看你跟一个小子谈了半天,平时机灵得很,刚才居然连城管过来都没发现。”
顾汐夹了一筷子土豆丝给二叔:
“赶紧的,一上午又累又饿。”
二叔闷一口酒,吃两筷子菜,又说:
“那是你同学?看上去比你个小崽子靠谱多了。”
顾汐想到香山,笑道:
“不是。”回忆起香山,他就忍不住期待明天。虽然那个人穿着普通,可能跟自己一样只是个穷学生。但他身上似乎有一种让人特别愿意接近的吸引力。
他说完又反驳:
“二叔,我不靠谱也是你一手带大的,谁让您特别不靠谱?”
二叔抽了他一脑袋,又转过身慢悠悠喝酒。
他下午得去看场子,那种地方从下午开始,一直到深夜,都喧闹不堪,人声鼎沸。
二叔吃完饭就去休息,3点以后骑车过去。一般他醒的时候,顾汐已经把家里收拾好,出门摆摊了。
第二天果然让顾汐如愿以偿,又见到了香山。
“你家住在这附近?我以前没见过你。”顾汐给他找零钱的时候,酝酿半天才开口。
“不是,我家在近郊,离这里挺远的。倒是学校在附近,快开学了,就过来熟悉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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