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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顾汐回到座位上,看香山一直低头吃东西,还当他是饿坏了,就没说话,端起面前的红酒,喝了一口。
才入口,他就皱了皱眉,又看一眼香山,对方没什么动静,只是快要把头埋到碗里,默默喝汤。
“你有那么渴吗?”
香山抬头,用手背擦了擦嘴角,微微笑道:
“这汤很好喝。”
顾汐不睬他,仰头把整杯红酒一饮而尽。
晚上回房间前,一路上香山偷偷看了顾汐好几次,发现他都跟平时毫无二致,并没有什么异常。
香山也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可能顾汐很多地方跟年轻时候不一样了。况且他只想小小地捉弄对方一下,所以胡椒粉的量放得非常少。
一天奔波下来,香山累得很,即使躺在异国他乡,身处陌生环境里,他也很快睡着了。
第二天难得起晚了,洗漱之后下楼,助理和翻译都在餐厅,大家边吃边聊。
“怎么不见顾先生?”香山记得顾汐特意交代了,今天在这里集合,然后一块出去谈生意。每个人分工明确,有备而来。
顾汐从来都不是会迟到缺席的人,一般还会提前过来,但是今天很反常。
“大概还在倒时差。”
但是到了快吃中饭的点,都没见顾汐过来,就连一条短消息都没有,电话打过去,也是关机。
众人这时候才慌了手脚,要推个人上去找他。但是顾汐的脾气所有人都很清楚,贸然打扰不是好事。
“不如我去吧,我的楼层靠他最近,方便一些。你们也都先回去,有什么事我会立刻告诉大家。”
香山乘电梯上楼,敲了半天门,没有一点回应。
就在他转身打算向酒店工作人员求助的时候,门开了。
“今天的行程暂时取消,等我通知。”
顾汐的话简洁明了,但是语气却不像以前那样强硬,软软的,没有一点力气。
香山在他关门之前把门撑住了,问:
“我能进去吗?”
顾汐没看他:
“我要休息了。”
虽然这样的逐客令不好听,不过他手上倒没再使力,香山轻轻推开门,进了屋。
再仔细一看,顾汐居然用毯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嘴唇发白。香山心一惊,又看他暴露在外的一小段脖颈,上面已经密密麻麻起了小红点,脸上还不明显。
香山心里有数,自己下手很轻,要是搁以前,顾汐绝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顶多算作给蚊虫多咬几口,引他时不时挠挠痒而已。
这样看来,大概是人到中年,抵抗力没以前那么好了。即使容貌依旧英俊出挑,但身体状况又怎么能跟年轻时候相提并论。
香山心里居然有点悲哀,但不是为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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