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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停了?
安木缓缓睁开双眼,静静地听了一会,确定外面的雨已经停歇。
往窗外看去,只见对面屋脊上生出几根嫩黄的野草,高高挑起的滴水檐在蒙蒙水气中湿透,滴滴哒哒的向下掉落着积水,一滴一滴,犹如落到人的心里头。
让人忍不住嘆气。
这幢气派的宅院原本住着一家四口,父亲中了举,母亲美貌温柔,是一个幸福的四口之家。可是现在却只剩下她和弟弟两个,再没有第三个人存在。父母同一天去世,家中仆妇狼奔豕突卷款逃窜,吓坏了一对小儿女。
女儿惶惶无依,被人摆布着治丧,在灵前守夜时被夜里的穿堂风吓到了,送葬时又受了风寒,回到家里便一命呜呼。
安木再次嘆了口气,她本来是在学校图书馆看书,只不过是将水杯碰倒在键盘上,去擦键盘时莫名其妙的被电了一下,就失去了知觉,醒来后就在这张榻上躺着。
把水倒在键盘上都能把自己电死?这样不科学的事情是怎么发生的?谁还见过比她死得更离奇的人?好歹别人穿越不是被车撞就是飞机失事,怎么轮到自己就死成了一个笑话?
只是唯一庆幸的是,她从一个成年人变成了六岁的小丫头,等于比别人多活了几十年。
还赚大了不是?她这样安慰自己!反正回不去了。除了她在发疯似的想父亲,想母亲,想学生,还有那个自己曾经暗恋过的学长,以后再也见不到他那张帅气的脸。不过一想到自己前世那长相普通的脸带着一副厚厚的高度近视镜,又觉得无比庆幸,好歹现在变成了一个小美女。
安木抚着自己的脸,嘿嘿傻笑了起来。
突然,对面的屋脊‘扑楞楞’的飞来一只不知名的鸟儿,听到了她的傻笑声,冲着窗口啁啾的鸣叫起来,似乎在嘲笑她这个傻丫头。
安木微微一笑,将所有的烦心事都抛到脑后,翻身坐起。隔着窗户冲那鸟儿挥了挥手臂,又做了个鬼脸,鸟儿被吓了一跳,飞到了半空中,冲着安木撒了一泡屎尿以做报覆。
深深吸了一口气,这空气湿漉漉的,像一颗散发着香甜气味的糖果,树叶、泥土、还有那一缕不知从哪里飘来的花香……
朝阳慢慢的从东方升起来了,映照着对面屋脊青黛色的瓦檐。远处,阡陌纵横,鸡犬之声相闻,如同一副柔和而又精致的田园诗画。
她的心,被这初春的早晨撩动了起来,被这香甜的空气包围了起来,整个人变得神采飞扬。
黑夜总会过去,清晨每天都会按时来到。反正来都来了,想必是上天看到原来的小丫头实在太悲惨了,让她过来替着再活过一场。
除了每天要穿开檔裤,其实也没有太糟蹋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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