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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唐偶尔会去周医生那里,但并不很勤。
原本周医生是说让他一周去两到三次,但刘唐却并不怎么听,一周去一次都是被陈梅梅逼着的。
自从书吧开起来之后,因为忙碌,他更是不过去了,不过最近身上没有那么痛了,他便也不主动过去。
还是陈梅梅女士问起来,才知道他已经一个月多没去过了,便押着他过去。
周医生看到他也没有什么好脸色,并不是因为刘唐没有照顾他的生意,开这间诊所他本身就不是为了利益,还是想为社会做点贡献的,因此在他这里治疗费用也并不高,也治疗了许多人,并不能说是痊愈,但总有效果,保持好几年不再发作。
但刘唐并不是一个好的病人,虽然他面上看着平和,周医生说的话他都会好好附和,却态度消极,并不如何配合治疗。
周医生和他说过许多次,希望他能燃起希望,可刘唐却将自己封闭着,根本听不进别人的话。
就像这次,他一个多月都没有过来,劳动强度又大,缺少锻炼,虽然病情没有明显的变化,但身上的肌肉都已经僵硬了。
他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周医生却不能不把他当回事,只能想办法给他治。
陈梅梅女士说起这些也是一肚子气,从家里到诊所数落了刘唐一路,看着他背上扎满了针又忍不住流泪。
刘唐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治疗,并不觉得如何,对陈梅梅女士的冲击却不可谓不大,看着看着,便又红了眼眶。
反倒是周医生看了笑了起来:“针灸看着吓人,其实并不怎么痛,有次我老伴早上起来着了风,半边脸僵了,还是我给她扎好的,她刚开始也怕,我就跟她说‘你一个医生家属,怎么这么点觉悟也没有啊!’”
陈梅梅刚开始还眼眶通红的,后来听着也笑了起来。
他们年纪差的不多,也能说上话,诊所里还有别的人,大家你一句我一句,说的还挺热闹的。
治疗过后陈梅梅本来说让刘唐回去歇着,刘唐并不愿意,将陈梅梅送回去后便去了店里。
停车后刘唐一眼看到站在店门口的青年,他在车里坐了一会儿才下车,拿出钥匙开门,也不去看沈文安,却还是问:“什么时候过来的。”
“刚来,你出去了?”沈文安站在一旁看着他的侧脸。
太阳很烈,让刘唐的脸颊微微有些发红,汗水顺着脸部的轮廓滑落下来,有一颗落在鼻尖上,将落未落。
“嗯,去做治疗,”刘唐淡淡的说。
这是他第一次在沈文安面前谈起治疗的事情,他的病就像是一个结,缠在他心底,不管他怎样,都会在那里,会加重,却不会淡去。
但这件事也是他不愿去提起的。
他很少主动和别人谈起自己的病情,不论是家人还是朋友,而每次提起来,都像是在他心上划上一刀,如同自虐一般。
而这种疼痛,往往会让他更加清醒。
但沈文安不知道。
他以为这样代表着刘唐对他敞开了心扉,他用自己的言语关心着刘唐:“是做什么治疗?疼不疼?”
他的声音是温和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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