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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夫人最近心烦的事恐怕比几年加起来的还要多,偏偏还都不是她自个儿的事,说是瞎操心也不为过。可是啊,如果放着不管也的确是做不到,都是他们这一辈欠的债,怎么也不该折腾到下一代的头上。
撵走了那两孩子,也给霍寅之服下了药,这会儿萧夫人坐在床边,静静观察着霍寅之的情况。
“萧夫人,公子喝了药怎么还不醒啊。”小丫鬟站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盯着床上之人,急的是满头大汗。
萧夫人稳住姑娘让她别急,把了把人的脉后又说:“他身子弱,一时半会儿还醒不过来。”
听了这话,小丫鬟更是不安,追问道:“那何时会醒啊?”
“这我也不清楚。”萧夫人如实回答,说罢起身去桌边,覆又註目在那方子之上,提起笔道:“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屋里没有别的人,小丫鬟也知道人问的是自己,顿了顿说:“奴婢叫梨儿。”
“嗯。”萧夫人淡淡应了声,把原本开的的分量加了些,随即道:“梨儿,这些药都先去煎了吧,光是一副下去恐怕还起不了作用,得多喝一些才行。”
“好,好!”梨儿现在没人可以信,对萧夫人的话便是惟命是从,匆忙接了那些草药,一个人又去厨房忙活了。
见人离开,萧夫人这才嘆了口气,扔下笔桿往椅背上一靠。
不管怎么说郁闷肯定是有一些,明知这人是自己吞的毒,还要这般尽心尽力,她也不是大罗神仙,这要是晚了一步,说不定他就真去和他老爹作陪了。
“霍寅之,我可不信你这么想死。”她有些愤懑地说。
兀自嘀咕的当口,门外突然传来细微的动静,似乎是有人走进了门。萧夫人以为是梨儿回来,便转过头唤了一声:“梨儿,这么快就……”
话还没说完,却是一个俊美如仙的男人出现在她面前,来人一袭深褐色广袖织衣,封带系与腰间,带上有玛瑙相与,样式虽是简单,却丝毫盖不住那不凡的气质。
萧夫人楞了楞,旋即起身相迎道:“王爷。”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心澄的父亲穆轻言。
穆轻言见萧夫人如此恭敬,却是轻声笑了笑,直言道:“从不见你讲礼数,现在到是和我客气起来了。”
“也不是客气。”萧夫人直起身抬眸,眼里带了些埋怨,“只是你们穆家的人,我们惹不起。”
穆轻言显然知道她意有所指,便故意没有接话,深眸望向奄奄一息的霍寅之,口气无奈道:“他到底还是这么做了。”
“是啊。”萧夫人心里也是五味杂陈,思索片刻摇了摇头,劝说道:“我知道,因为他是那个人的孩子所以你才想要对他好,可心澄是你女儿,她才是你亲生的,若你还知道要补偿,就早点把那信物拿回来断了此人的念想,不然由着他乱来下去,只怕会惹出更大的麻烦。”
***
对心澄而言,从出生到现在,今日这顿饭恐怕是她吃的最开心的一顿,食物的味道或许还在其次,她喜欢的是那种像和家人在一起一般的温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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