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燧马上给了他答案。从她脸上喷射出来的怒火差点将克鲁森烤成焦炭。燧就像被马蜂蜇了一下似的跳将起来,狠狠瞪了克鲁森一眼,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克鲁森楞楞地站在那里,呆看着燧渐行渐远的背影,感到身上又冷又热。
燧气冲冲地跑进森林深处,从来没有体验过如此强烈的情绪。“该死的克鲁森!”她一边奔跑一边大声地喊道,林梢上栖息的鸟雀都被她吓得扑扇着翅膀飞走了。
“该死的克鲁森!”燧咬牙切齿地说,怒气犹如火山爆发一般,她浑身颤抖了一阵,可是连一点火星都没有出现。
她突然感到被抽走了全身的力量,颓然地扑倒在地上,脸颊挨着毛茸茸的野草,眼泪忽然不争气地流出了眼眶。
“有什么了不起,”燧恨恨地说,感到了一阵委屈,“会用火有什么了不起的……”她仰起脸来,吸了吸鼻子,想将眼泪吞回去,而脸上却感觉像被火烧过一样。
她静了一会儿,不服气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揩干脸上的眼泪,端端正正地站好,燧定下心神闭上眼睛,把双手合放在胸前,将所有的意念都集中在指尖,全神贯註地冥想,口中念念有词。
原本静寂的森林忽然抖动了一下,平地而起了一阵微风。这阵风漫无边际地在森林中游荡了一会儿,就开始绕着燧的身体旋转,卷起地上枯黄的落叶,擦在地上、打在树上沙沙作响。
围绕燧旋转的那阵风变得越来越强烈,将周围的泥沙、石块和杂草都吸进去,搅动在一起,形成一道有形的黄色的浊流,犹如一条黄龙一般,在燧的身侧打转。燧专心地屏气凝想,一头乌发在风中飘扬,那黄风的扰动愈益强烈,在黄风的中心,出现了一个漩涡。她鼻中吐出来两道白气,缠住她脑袋周围,缭绕不散,渐渐愈来愈浓,成为一团白雾,将她面目都遮没了,跟着只听得她全身骨节格格作响,犹如爆豆。
燧忽然睁开眼睛,大叫一声:“火!”指尖向前猛力一甩,一道电光样的东西猝然劈开了黄风,大地发出一阵沈闷的轰鸣,一股灼热的气流掠过地面,在林中呼啸而过,所到之处,无坚不摧,将浓密的森林开出了一条平坦的大道。
那阵轰鸣停歇之后,四周变得死一般的寂静。燧失望地凝视着密林深处,那里一点火光也没有。
她好像受伤了似的跌坐在地上,想要哭又哭不出来的样子。旋即燧又从地上跳了起来,选择一段粗壮的树干,将它当作克鲁森。
“该死的克鲁森!”燧盯着那段树干发洩地说,“我就是不会用火,又怎么样?”说着她忿恨地从怀里抽出鞭子,劈头就要朝树干上抽去。她的手腕一扬,又突然缩了回来,放下皮鞭,从地上捡起一段枯枝,向树干上扔去。
“你有什么了不起!”燧一边扔一边说,“会用火有什么了不起的!”
“讨厌!”
“手下败将!”
……
燧大声嚷嚷着,从地上捡起一个又一个枯枝,不断地向树干上扔去,发洩着心头的怒火。天色黯淡了下来,她也浑然不觉,决意将心中所有的不快、郁闷,都扔向树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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