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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城站在窗边,外头在下雨,孤城看着雨珠连成线从窗沿落下,潮湿的空气中带着深深的凉意和点点新鲜泥土的气息。
他手里有一份文件,想起不久前季云空向他汇报的话,他剑眉蹙起,季云空最后给自己的结论是,如果不是对手太过精明,那就或许是在自己的身边,存在着什么自己未察觉的隐患。
他还想起了很久之前的一件事,祖父的故人来访,初见时他曾给他的那句预言,和当初给祖父的一样,因那句话他知道底下人在怎么议论,像祖父一样有能力自是好事,可和祖父一样躲不过情劫便可被道为不适合坐这帝位。
人言他可以抹杀,可是事实不容改变,他不能执迷与一人一物,流连于温情,而是应心系天下,雨露均撒。
正是因为知道该怎么做,心里才更烦闷的慌。
深思了一会,孤城呼出一口气,随手将东西重重掷于桌上。
内心有种不祥的预兆。
而另外一边,轻隐正独自一人坐在媚隐阁高高的屋顶上,任由雨水将自己打湿,将自己浇醒,
雨不大,却绵延着不肯停。
眼睛里看到的都已经模糊,身体感觉到的只有冷,只有深深的寒冷,但思绪是清明的。
他想去见见那个人,那个叫烛隐的人,那个他不相识却改变了自己一生的人。
陆瑥染说:“除了媚隐阁,留有烛隐更多痕迹的地方不就是冥帝身边么。”
孤城的,身边……
轻隐不知不觉走到冥帝的阁楼外,他记得这里,在还未搬去媚隐阁之前,自己便是住在这里,后来他就再也没回来过。
向来都是孤城来找他,他还未曾自己来找过孤城。
阁楼外有人在看守,所以轻隐没有打算进去,只是远远地看着,很多年前他也是站在这石像旁看着一大群人护送孤城回来。
那时候的他内心和旁人一样是卑微的,渴望孤城的能把视线放在自己身上,那现在呢?轻隐想了很久,好像也没有变,内心深处的愿望还是和那时一样,只是心境或许变了。
他准备离去的时候,看见雪颜和提着食盒的侍女向大门走去,侍从们向雪颜点头行礼,习以为常般为她放行。
雪颜的背影消失在门内,轻隐咬紧下唇,也不知怎的,身体就跟了上去。
侍从们看见他想要阻拦,轻隐从身上取出一块精美的玉佩,上面是繁琐的冥文。
侍从见此玉佩连忙下跪行礼。
这玉佩本是孤城未登基前冥帝赏的,算是一种身份的象征,后来在一次与轻隐亲热时把轻隐磕着了,于是孤城便随手送予了他。不想现在竟是派上了用场。
轻隐快步走进去。这里地方很大,当初住在这时,轻隐也没敢肆意走动,所以除了孤城住处和在他旁边自己的住处,别处都不怎么了解,而这个时辰孤城应该会在自己处理事务的地方,若是跟着雪颜走说不定就能找到了。
这样想着轻隐便真的远远跟在了雪颜身后。
冥宫的天空是阴暗的,所以即使是在白天,四周也已经如夜晚一般点起了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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