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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纪亭榭是在一室灿烂阳光中醒来的。
在这个海岛,严冬也无需开着足足的暖气,裹着厚重臃肿的大衣。你可以穿着夏天薄薄的衣衫走遍整片海滩,感受松软沙子的独特触感。甚至肆无忌惮地下海冲浪,游泳,享受海水浸润全身的清凉快感。
耀目的阳光毫不吝啬地洒满整座小岛,连空气都透着暖意。伴着海声阵阵翻涌的声音,那种纯粹得不加修饰的声响胜过任何一流音乐家所给的听觉盛宴。
他懒懒地重又合上眼睛,却感觉到一旁贴着的人。
他们贴得几乎毫无间隙,纪颐的双臂甚至有力地整个揽住了他。
太奇怪了。纪亭榭想。
他艰难转过身子。纪颐还睡得香甜,脸上甚至透着一种孩童般的稚气,整张脸都是舒展开的,无一处不带着青年人特有的蓬勃气息。
倒也不出奇,毕竟纪颐成年还不足一个月,到底是个孩子。
纪亭榭看着他的脸,内心平静,许久才移开视线。
稍稍用力,纪亭榭从他的怀抱脱身,而后轻轻扯开被子一角,起身洗漱。
纪颐在怀裏空荡荡的一瞬间就转醒过来了。
他一下子睁开眼睛。
却看见纪亭榭脱下睡衣,露出的肌肤背着光仍透着白玉的光泽,腰肢纤细而不失柔韧。他微微躬身,整个身体呈现出一种不可思议的美感,犹如带着圣光。
他不敢再往下看。
像是逃避般又闭紧了双眼。他怕他会控制不住自己。
可隔着薄薄一层眼皮,他似乎能描摹出纪亭榭的□□的身体,不管是掩在皮肤底下的每一根骨骼,还是每一寸肌肤,起伏的曼妙曲线。
每一处都恰到好处。漆黑的发,墨黑的瞳,鲜红的唇,雪白的肌肤,无一不是致命□□,让他上瘾,让他堕落。
他明明对此一无所知,却仿佛早已在心中默念千万遍。
纪颐先前就预订了一辆游艇,于是两人拿了随身物品,在海边餐厅吃了个早饭,便一同出海。
游艇不算很大,却格外崭新,没有丝毫风浪冲击或烈日灼烧过的痕迹。艇身的油漆在阳光之下反着白光。
纪颐知道他那哥哥从小不爱激烈的户外运动,也不打算进行潜水之类的活动。只是吩咐人在船栏边撑开宽大遮光的阳伞,底下放着凉爽舒适的沙滩椅。又在小桌子放上些热带特有的水果,鲜榨果汁,和一些还冰镇着的甜品。
裏面竟还有一盘的红艷艷的樱桃。那是从国外空运来的,今早才到。
“来,哥,喝点东西吧。”
纪颐递了杯西瓜汁给纪亭榭,又特地将那盘樱桃移到靠近他的那边。
纪亭榭接过,吸了一口,冰冰凉凉的,杯身还透着些微凉意。
余光看到一旁的樱桃,一粒粒鲜嫩欲滴,红得发亮。
纪颐倒是没有吃过一口。他忙着将一个熟透的大个芒果剥开,又细细切成丁,盛到旁边的小碗裏。
“哥,快尝尝这个,很甜呢。”
纪颐兴奋地捧着装着芒果丁的碗,拿着瓷勺舀了一大勺,迫不及待把它凑到纪亭榭的嘴边。
你没吃过,怎么知道甜不甜。纪亭榭在心裏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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