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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离了水的鱼,那种被硬生生从存息空间抽离出来的窒息感终于迫使他睁开眼睛。
祁烨挣扎着张了眼,覆在睫毛上的略微湿意,滚烫的眼眶,让他的视线模糊不清。
眼前的美景一点点远去,隔着距离,透过朦胧的眼,仍能窥清那星星点点红色的印痕,犹如刻下的图腾般,烙在了他白玉般的肌肤上。
美得惊人。
纪亭榭总算把他推到安全距离。不由讶异于他的力气,明明瘦弱的一个人,偏偏这时候却生了股蛮力似的。
余光不经意掠到他身上。
此时的祁烨早已脱了力,软软倒在沙发上,再无半分逞强的行动能力。
目光渐渐移到脸上,只见那向来透白的皮肤如浸脂粉,染上薄红,红潮未散。
那模样竟风情至极,足以诱得人上前一亲芳泽。
他索性躺在那,软若无骨,纤细的腰些许不耐地磨蹭一下松软的沙发。
微微瞇了眼,浓密的睫毛几乎盖住他的眼睛,一瞬不瞬定在眼前的人。
像是十足的引诱,或是上了引诱的瘾,他愈发沈迷其中。双唇不轻不重,缓缓上下摩擦着,隐约露出雪白的齿。
栗色蓬松的发凌乱垂在额前,衬着他白皙的脸,同兀自迷醉的神情,分明胜过世间极艷的美人。
祁烨翕动双唇,一字一句道,“你喜欢我么?”
眼神的热度不断攀升,毫不隐晦,仿佛要直直看进他眼底。
也许是那目光太炙热,纪亭榭一贯的冷感都被烫得消融几分。
他垂了眼,一秒之后又重新直视。
“我不讨厌。”
声音平静,只是轻了些。
祁烨错愕地眨了眨眼睛,身子动了动,却没有起身,换了个更佳的角度仰头看他。
继续道,“那就是开始向喜欢我的方向迈进啦。”
语气之间没了若有若无的撩拨,添上的却是浓得化不开的柔情蜜意。
他一瞬间心花路怒放。
也终于开心了,眼睛望着头顶璀璨莹白的水晶灯,情不自禁表白自己。
“我喜欢你,亭榭。”
他侧了侧头,眼神定在某一颗正在发着亮光的水晶上,像终于没了节制,他畅所欲言。
“我真的很喜欢你啊,亭榭,你知不知道?”
“我以为我只是一时被你的皮相迷了眼,谁知道呢,就跟好戏开幕似的,越到后面越发现当中的精彩。”
“怎么会这样呢,你真的很好,但我又不是因为这个才去喜欢你的。”
“但我现在是真的出不来了,我换不了人了。”
“怎么办,我只有你了,再没有别人。”
“怎么办...只有你了...”
像是醉了酒的人,他语无伦次,几近神志不清,浑浑噩噩,偏偏又无比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他迫切需要什么。
他大概是疯了,毫无理由。
他却可以去找解药,自救。
想到这,祁烨撑着有些乏力的手勉勉强强起了身,重新倚靠在沙发背上。
尽管此时此刻,他更想靠在那个人身上,完完全全。
纪亭榭一直在听。
从他的第一句话开始,他大脑的思考,甚至是内心感受都被调动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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