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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染和吴刚的交情有限,应该说,除了姜桐之外,他和其他任何一个人的感情都几乎为零。
吴刚因着姜桐的关系,在叶染眼里,也才有了那么一丁点的地位。
不多,一点点而已。
就是这一点点,让姜桐走进充满臭气的卫生间,蹲下,问几乎把坐便池当成自家老婆的吴刚:“吴刚,你怎么样?姜桐呢?”
吴刚哪里说得出话来,他长这么大被父母放在手心里宠着,就没受过这委屈。
他早已是涕泗横流,一张脸哭得泪人一般,哆哆嗦嗦伸出手向外一指:“出去……大夫……”
出去帮他找大夫去了?
可这路痴上哪找大夫,别是走丢了吧。
叶染看看吴刚,几乎是抱着坐便器干呕,已经吐不出来什么了;而那边厢姜桐,也不知道在外面流浪了多长时间。
他想到了校园里的流浪貍花猫,瞬间对姜桐起了同情心,起身出门,打算把他找回来,当然,连带着他找来的大夫一起。
吴刚也不能不管。
叶染有种我才走了半天,晚上回来竟然成了老妈子的感觉。对自己的地位深深担忧。
叶染一开门,迎面正碰上姜桐要进来。叶染一楞:“你怎么找到的?”
姜桐也是一怔:“你回来啦?”
他看叶染面色十分苍白,但这苍白之中还透着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粉色,灰色的眸子也和平时不太一样,单是普通的看着自己,竟有点勾人的意思。
“唉,我出去有一会儿了,果然迷了路。刚刚在小区碰到那天截你的黑塔,他送我回来的。他人看着吓人,实际还挺热心。”
“嗯。吴刚……还在吐……”
姜桐进来,边往卫生间走边说:“这个时间没有找到大夫,我让护士小姐姐开了药,吴刚你吃点?”
一进卫生间,只见吴刚坐在卫生间的瓷砖上,眼睛半睁半闭,脸上全是眼泪。
梨花一枝春带雨。
“吴刚,你吃点药?”
吴刚用蚊子那么大的声音说道:“什么药?”
姜桐一样样拿出来,边拿边说:“藿香正气液、肠炎宁、头孢……”
吴刚一听藿香正气这四个字,简直有再呕吐的欲望,又把头伸向了坐便器。
干呕完的时候,脸都绿了:“我今天已经喝了一盒藿香正气液了,一盒了!”
说着,又作呕状。
吴刚周身的气味着实难闻,但姜桐乃是吴刚的好兄弟、好哥们,还兼任他的主子陛下太后娘娘,所以决不能退却。
就是有点不好意思熏到了叶染,一边拍吴刚劝他吃药,一边对叶染说,让他出去吧,自己一个人就可以。
叶染站在卫生间门口,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并没有理会姜桐。
忽然间,他以一种坚定的、决绝的,和他平时声音完全不相同的语气喊道:“胡笑,你给我出来!”
姜桐和吴刚都是一惊,他们几乎都没见过叶染大声说话,更别说发脾气了。
叶染是对着客厅说的,而姜桐和吴刚在客厅呆了小半天,哪有什么人?
客厅的吊灯黑了一下,又迅速亮了,吴刚已经吓得忘记呕吐,而姜桐忽然想起那只爱吃鸡的小狐貍。
在众目睽睽,不,是三双眼睛的註视之下,胡笑,那只在姜桐梦里出现过的小狐貍,活生生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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