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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子没法过了!死了到干脆!”
半夜时分,断电停水的老房子里忽然传来一声咆哮,犹如濒临绝境的野兽,舍弃生命前的哀鸣。
一条被涂黑的草绳抛上房梁,异常准确地穿梁而过,挂落在那人影的面前。
迅速地打了个活结,人影掂量了一下绳子的承受力度,满意。
脖子一伸,脚底板凳一蹬,人影挂在草绳上,死了?
阎王要你五更死,怎会让你三更亡。
守侯人影身边的几个索命无常,蓦然化成一阵阴风,吹住草绳的活结。
眨眼工夫,活结吹开,草绳经不住人影的拉扯,一头坠落,一头穿过房梁,唏唏唆唆地砸在人影的头上。
“干他娘,这活结真累事。”
又是那条被涂黑的草绳,异常准确地穿梁而过,挂落在那人影的面前。
重新摆放好板凳,人影站了上去,这次他打了个异常难解的——活结——双活结!
脖子一伸,脚底板凳一蹬,人影便又挂在草绳上,死了?
“吭……吭……吭……”
人影垂落的双手忽然抓住绳环,把脖子稍稍抬高一点,原来草绳上实在太过粗糙,把喉咙都给烙疼了。
理顺了草绳上的毛刺,人影把脖子又放回原处。
“不成了。胸口太闷,得喘口气。”
人影一个蜈蚣弹,从草绳的圈套里挣扎出来,轻松地掉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起气来。
“嗓子眼好干,得喝口水。”
自言自语后人影就想去找水喝,可是这停止供水的房子里,哪里还能找出水来。
十多天前的花瓶里还有些水,可是三天前就被喝光了。
人影干咽着唾沫,火辣辣烧的喉咙里瘙痒依旧。
“算了,我还是继续上吊。”
几个索命无常趁机卷走那张板凳,现在人影想上吊,也没地方歇脚。
“活见鬼!没板凳我就上不去啊?”
单手抓住草绳,人影一个引体向上,凭空升起三尺,轻松利索地把脖子放进草绳里。
“丁”地一声,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来一声金属撞击后的声音,清脆的声音在这个静谧的夜晚格外地动听。
人影蓦地树起了耳朵,心头一凛,接着一喜。
钱的声音。
不死了。
一个蜈蚣弹,人影从草绳的圈套里挣扎出来,掉落在地上,吃板凳阻碍,摔了个趔趄。
贼亮贼亮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绿油油的光华。
几丝月光穿进房子里,刚好撞在那枚硬币上,泛起的光华把房子都照亮了。
人影瞇起眼睛,猛虎扑食一样冲了过去。
谁料到,几天没吃东西,人影动作错误连连。
左脚跟踩右脚尖,一不小心,又摔倒了。
百八十斤的块头跟地面来了一个亲密接触,那枚硬币随即震起,滴溜溜地滚动起来,沿墻角裂缝,滚到了外面。
房子里又是一片沈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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