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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州城的雨淅淅沥沥,乐娘的歌声从湖心的画舫船上传来,就像一缕青烟,悠扬缥缈。
槐绿低窗暗,榴红照眼明。
玉人邀我少留行。
无奈一帆烟雨、画船轻。
无崖山回归了一片寂静,那个肃杀夜仿佛一开始就不曾有过。
传说中的那本秘籍已被灵隐山庄带回藏书阁,而那个少年的名字,自此消失在江湖。
湖心亭,幔帐后的酒客幽幽道:“故事就是这样,最后他大概是死了吧,不过死的那天他救了很多很多的人……”末了他补了一句:“他应该是个好人。”
同年,姑苏城度过了一个风平浪静的隆冬。
江南很难得下了一场大雪,雪花声窸窸窣窣,一夜白了一座城。
大雪把青石板路覆盖得严严实实,阻碍了行人的脚步,城中一片寂寥。
两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从城外来,最终停在一座桥后的老宅子旁,下来一个锦衣的少年和一个温婉的女子。少年转身给女子裹了裹身上的衣服,又给她搓了搓手,朝手心呵了一口热气,这才推开老宅子的门走进去。
宅门上方挂着一块新做的匾,上书二字:邱宅。
这是邱扶风掌柜过年的时候特地派人找姑苏最好的工匠新做的。
邱曲听闻前院有人来,从屋子里探出半个头来。见是江凌,咋咋呼呼喊道:“嘿,你这么快就从临安回来了?”
江凌道:“你们都在这,我当然要过来凑这个热闹。只不过你们寄给我的信中地址太不好找,害我一路过来好辛苦——咦?刚才是小叶的声音吗?”
叶洵然正在旁边屋里忙着什么,听到江凌的声音隔着门就笑道:“本意是想把你赶回家去过年,怎么没几天就回来了?怎么说你也是个有家室的人,整天跟着我们这群野人在江湖上厮混,你家少夫人没有骂你吗?”
江凌不好意思道:“阿婉跟着我一起过来了,说是家里闷,一起出来透透气。”
邱曲和叶洵然丢掉手上的活,同一时间把头从屋里探出来,这才看到江凌身后确实跟着一个女子。生得小巧玲珑又很可爱,确是一副讨人喜欢的样子。
阿婉朝他俩微微作了个揖,轻声道:“打扰各位了。”
——和江凌从前口中母老虎的影响完全不符。
不管江凌这次回去究竟发生了什么,他肯把少夫人带出来,说明他们关系总算是缓和了不少。
这总是一桩好事。
邱曲走过来招呼江凌和阿婉进屋,叶洵然把江凌的马牵进来,又从棚里抱了一把粮草。只听江凌问道:“他醒着吗?”
邱曲道:“刚睡着没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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