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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南山很漂亮,春风吹着刚刚长出的细叶沙沙作响。
廉家就座落在南山这美丽的地方,廉诗斐一周会过来两次,这已经形成了习惯。
有时候她会带上昕昕,有时候便自己来,而今天她是带着昕昕来的。
吴伯看到廉诗斐的车马上将大门打开了,廉诗斐冲着吴伯笑笑,然后驱车进了院子。
昕昕今天晚上有些兴奋,廉诗斐将车刚刚停好,她就迫不及待地下了车。
吴伯也走了过来:“二小姐您回来了,小小姐也来了。”
吴伯五十多岁,在廉家干了一辈子了,他对廉家的每一个人都很好,是典型的老好人,不过廉家人也从来没拿他当外人过。
“嗯,吴伯,最近好吗?奶奶,还有爸妈他们好吗?”虽然是时间不长就来一次,不过廉诗斐还是在进门之前先问问家裏的情况。
这裏于她而言是她的娘家,是她长大的地方,可是这裏也是她心裏一段过不去的坎。
“都好,都好,老夫人,先生太太的都很好,二小姐快领着小小姐进屋吧,晚饭还没有开始。”吴伯想伸手去拉昕昕,但是手却停在了半空中,他有些尴尬地笑着对廉诗斐说。
廉诗斐对他笑笑,然后往屋裏走去。
吴伯看着廉诗斐纤细的背影不禁嘆了口气,以前的时候廉诗斐是最乖巧的,现在也是一样,不过在廉家人的心裏都很明白,廉诗斐这是装出来的,她的苦虽然她没有说出来过,不过大家都清楚。
进了玄关屋子裏飘着一股糖醋排骨的香气,以前在廉家时这是廉诗斐最喜欢吃的菜,闻到这股味道廉诗斐只觉得喉咙处像是塞了棉花,鼻头也酸酸的,廉诗斐低头换鞋,她强忍着没让眼泪流出来。
“昕昕回来了,来让外婆瞧瞧。”裏面传来吴心歌的声音,很难得昕昕第一次主动跑进客厅。
“爸妈。”廉诗斐走下臺阶便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廉程远和吴心歌。
廉程远刚刚五十岁,精神看上去有些不好,六年前出了那件事之后他也老了很多,每次回来廉诗斐看到廉程远的样子心裏就会很难过。
廉程远正在看晚间新闻昕昕跑过来的时候他瞥了一眼便看向门口,廉诗斐进来叫他,他只是应了一下,然后转头接着去看电视。
吴心歌看到廉诗斐倒是很高兴,她喊昕昕,昕昕不过去,廉诗斐进来时吴心歌高兴地迎了过去:“来了,今天刚好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我刚刚还和你爸念叨你来着,你这就来了,快来坐,妈有话和你说。”
廉诗斐任吴心歌拉着她走到沙发边坐下,刚刚廉程远的态度她很理解,不过心裏还是有些难受。
廉诗斐的眼睛飘向楼梯口,每次回来她都会不经意地看向那,然后六年前发生的那一幕便真实地出现在她的眼前,那是她心裏永远的痛,虽然错并不在于她……
父母六年间老了很多,廉诗斐每次来心裏都会难受,那是最疼她的父母,对于别人她现在一点愧疚也没有,只除了他们。
“爸妈,对不起……”想到那些事廉诗斐就忍不住想说,可是说出来的话也只能是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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