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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解开。”
齐琅轩的声音发干,嘴唇发白,眼睛却尤其明亮,唐瑾能从他的眼睛裏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
“我……”
他有些不知所措,根本没有想过为什么他一觉睡醒会变成这副样子。
“解开。”齐琅轩又说,声音很平静,似乎没有一点恼怒。
唐瑾这才回过神来,慌忙伸手解开了齐琅轩手上的耳机。
齐琅轩坐起身来,动了动手腕,唐瑾发现他的右手不知道是挣扎得太严重了还是绑的时间太长了,已经微微渗血了。
“我……是我弄的吗?”他声音有些发抖地问。
齐琅轩没理他,翻身下了床,倒了些热水弄湿了毛巾,然后坐在桌子面前敷着。
唐瑾也很快下了床,早就忘记自己是打算上厕所的了,他因为醉酒有些头疼,又遇上这么懵比的事,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从来没想过要伤害别人,但是潜意识裏的控制欲和霸道的占有欲在他失去理性的时候,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迸发了出来。
“对不起……”
他从喉头发出这样一句道歉,“我……”
唐瑾不知道这时候他还能说些什么,只晓得自己怕是犯了天大的错,这下子齐琅轩对他不知道会是什么态度了。
齐琅轩没有吭声,安静地处理着手腕上的伤。
唐瑾看着他楞了很久才说:“我出去买药。”
没有人回答他,他捞起外套几乎是落荒而逃。
北方的冬天寒风夹着雪,飘到脸上就是刺骨的冷,刚过了场大雪,地上已经铺了又白又厚的一层。
唐瑾踩着积雪,咯吱咯吱的声音让他十分烦躁,迈出去的步子似乎怎么着都嫌太小,索性跑了起来。
然而放寒假的学校周围,况且又是夜半,哪裏还有开着的药店。
唐瑾跑遍了周围的所有药店,也没能找到开着门的地方。
急躁中大脑却异常清醒,他头一次给家裏的管家打了电话。
打从上了大学之后,他就十分反感别人拿着他爸妈的名头说事,所以家裏的什么东西,他基本都是不沾惹的,爸爸常年不在家,他妈妈见了他唯一说的就是别人家的孩子怎样怎样,说到底还是怪他不够给她长脸。
管家接到唐瑾的电话还吓了一跳,大半夜的他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听到唐瑾简单的几句解说,他便在家裏迅速拿到了药赶到了学校。
唐瑾就那么站在雪地裏等了一个多小时,管家赶到的时候,看着唐瑾雕塑一样的站在那裏,吓得不轻。
下了车刚准备问,就见唐瑾呼出一口热气:“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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