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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
顾瑜莫名其妙的走在队伍中间,左右都是陛下的亲卫。
方才,一队使者手持陛下的诏令,说与敌国勾结其事非小,有关人员陛下要亲自审问。
那时候她已经被带到了风闻卫的大堂上,上座的人面前,已经放了没有签字画押的口供。风闻卫负责审讯的人早已为她写了供状,然而她坚辞不认,千般磨折,亦不动摇。
她寥落的笑,像经了冰霜的凌霄花。
然后便有一伙人明火执仗的闯进来,拿了陛下亲赐的令牌,硬生生从风闻卫拖走了她。
乍喜乍悲间,她突然无所适从。一面忖度着若真见到陛下,该当如何辩解;一面疑惑,她位卑职小,不知为何突然得陛下垂怜。
走着走着,她微微有些诧异——方向不对。这个方向,不是通往慎刑司,而是通往御书房。远处,已经能看见御书房那雕梁藻井。
顾瑜转头问一旁的亲卫:“敢问大人,陛下是准备在御书房见我么?”
亲卫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多说无益,去了便知。”
御书房的大门从里面缓缓开启,尖细的声音从内而外传来,宣风飘絮千户顾瑜进见。
顾瑜一身染血的白衣,身着铐镣,缓缓跪在房间正中。门外的阳光照着,她像是救苦救难的观音。
“臣顾瑜……叩见陛下。”
刘子玉挥手叫众人退下,门从外面关上。他站起身,绕着顾瑜走了两圈。眼前的女人样貌只是清秀,莫说与何晏相比,就是比他宫中妃嫔,也多有不如。唯有一双眼深似点漆,半片羽毛也飘不起。
他饶有兴趣的看着她:“你就是顾瑜?”
顾瑜道:“是。”
刘子玉淡淡道:“你跟我来。”
顾瑜不知所以,看着刘子玉从怀中掏出印玺,按在墻上一个不起眼的凹陷。扑簌簌一声响,墻上打开一道三尺宽窄的小门。
堂堂陛下,竟然把刑堂搞在自家书房里,这品味真是烂到难以言表。
顾瑜一边走一边翻白眼,突然有点想哭。
也许撑不了多久了吧……为什么自始至终都在说真话呢。人们在乎的从来都不是事实,而只是他们相信的事实而已。如果把一切都推给何晏,不必与风飘絮相争,那么她顶多是失职之罪,无论如何,都可以活下来的。
然而她不知道为何不愿。大概是……怜惜吧。怜惜何晏被昭国抛弃,又被澜国敌视的处境吧。不想让何大将军,在两国交战的前夜背上一个通敌卖国的名声吧。
她醒来的时候没有找到何晏,那么何晏应该还活着。那么请好好地活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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