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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瑜恨了自己一千遍,一万遍,还是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她当初为什么要那么珍惜自己的下属,寻了借口把她们派走,换了白明耀的下属来?明明那些人是不可信任的,明明她向陛下进谏时提过的。
她身上所有能联络手下的东西全被搜走了,只剩下藏在头发里的传讯烟花。但这东西有什么用?又不是双方对战,就算能发得出去,在她的手下赶来之前,说不定她和何晏早就死了。况且这可是阴暗潮湿的地底,连个窗户都没有。
不知道她的手下赶到哪里了。不管怎么样,也要试试……
不知道她们什么时候才能找过来。她虽然是风飘絮的千户,但是此番北上匆忙,扬州附近确实没几个亲信,未必能敌得过白明耀这种有备而来的人。如果等到金陵派人来……只怕,只怕何晏……
地底无日月,便是一个时辰都有可能像一天那么长,何晏出去了多久,顾瑜担忧恐惧之下根本算不清楚。从又有人送了午饭来看,大约……是四个时辰了。
牢门咣当一响,两个人拖着何晏扔进来。顾瑜甩甩头,抛掉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赶忙迎上去。
她险些不能呼吸。
从胸至腿,满眼的血,向外翻涌的皮肉,碎成布条挂在身上,和碎成一片片嵌在肉里的衣服。她颤着手把何晏轻轻放在地上,把头贴在她的胸口去听心跳声。
“咳……不用担心。”何晏反身轻轻抱着她:“这种程度的话,死不了的。”
突然何晏觉得自己身上传来一种熟悉的痛。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放松:“能看到你为我担心的样子,真的是太好了。”
顾瑜扭头:“你看错了。”
何晏自嘲:“也是,我……苛求了。”
顾瑜扭头去撕自己的衣服:“包扎一下吧,我总不能看着你死。”
何晏轻轻拿开她的手:“不用麻烦,横竖明天还要再来一遍的。”
顾瑜怔了怔,把头埋在双膝间,无声哭泣。
那是对自己无能为力的痛恨。
“可是这样不行啊,你会死的……”顾瑜慌慌张张的去抹何晏身上的血,却发现无论如何都止不住。
“白明耀不会这么快就让我死的。”何晏顿了顿:“他既然设计成功,不好好折腾一番,哪肯轻易罢休?”
啪,啪,啪。门外传来了鼓掌声。
“何大将军还真是了解我呢。”
顾瑜抬头,见白明耀缓步从门外走过来,笑吟吟的看着她:“蛊毒的感觉怎么样?”
“什么蛊毒?”顾瑜急忙抬头:“你!何晏,你有没有事?”
何晏觉得体内的疼痛又浓郁了一层,让她几乎张不开嘴。她笑容明媚:“你看我的样子,像是有什么事吗?”
顾瑜看了又看,没看出来有什么异常,稍微放下心来,抚了抚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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