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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熔金,暮云合璧。
随着残阳的隐退,夜色逐渐攀爬上了朱红的宫墻。
正是月初,残月淹没在厚厚的云层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娄卿趁着天亮早早用完了晚膳,白檀溪顺手打发了芳丹。和糊弄皇后的两个宫女过程一样,白檀溪和娄卿在空气里一顿瞎比划后告诉她娘娘累了,要早点休息。
芳丹深信不疑,并且奉送上一个崇拜的眼神,然后自己回去睡了。至于给白婉容守夜——呵呵,那可是思薇姐姐的活,她想都不敢想!
贴着隐匿符的两人大摇大摆地走到了自个儿地盘的库房外,两人化作一缕青烟便进去了。
白檀溪走到花瓶边,拿起那个沾了一层灰的锦盒,轻轻拍了拍上面的臟污。
“也不知道这里面装了什么。”
“打开看看便知道了,”娄卿打开了盒子,拎出来一瞧:“是一串十八子。”
这串十八子由粉碧玺碧琉璃串连而成,上面串着由细小南红珍珠编制成的小花球,主珠颗颗圆润剔透,花球迷你精致,一眼望去便知不是凡品。
“这十八子应当为先帝赐给太妃之物,前两天云茵手上戴的就是这串。”娄卿想了想,“你收好,应该挺值钱的。”
娄卿果真持家,白檀溪二话没说连串带盒子丢进了储物戒指里。
“来而不往非礼也,云茵派人来我们库房转了转,我们也应该去她库房瞧一瞧才是。”
白檀溪此话言下之意便是要去洗劫云太妃的小金库。
“‘来而不往非礼也’是这个意思吗?”
然后,娄卿就收到了白檀溪一个不满的眼神。
娄卿失笑:“好好好,来而不往非礼也,择日不如撞日,要去就今晚去吧。”
俗话说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子时刚过,敲梆子的声音远远地在宫门外拉长,消散。此时宫中一片寂静,白天的热闹生气消散无踪,只余下了幽幽虫鸣。
一阵风吹来,屋檐下悬挂的灯笼晃了晃,火苗一跳一跳的,似乎随时都会熄灭。
正是所有人都睡得人魂不知的时候,长宁宫库房外的侍卫打着长长地哈欠,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突然,他们嗅到了一股淡淡的膻味。
“糙!谁他马噜了没洗手!”
两人同样是以化作青烟的方式溜进了云茵的私库,作为先帝爱妃,今上心尖尖的云太妃,她宝库里的好东西自然数不胜数。
白檀溪一钻进去就被闪瞎了狗眼。以前看明代藩王墓展和海昏侯展时,展品一样样的分放在玻璃柜里,他最多感嘆一句‘精美豪奢,五色炫曜’。而如今太妃库藏尽数呈现于眼前,堆堆簇簇触手可及,他连语言表达的能力都丧失了,只能盲目的语无伦次的表示——
真特么好看啊!
玉石菊花盆景,嵌螺钿茶盘,甜白釉梅瓶,甚至还有象嵌青瓷水註这等高丽舶来品。
锦盒里,多宝阁上,博古架上,皆是这样的物件,甚至有些东西白檀溪都叫不出名字,看得他心迷神醉。
眼前这些东西放在现代随便挑一件都是镇馆之宝,馆里得给配三个玻璃罩罩十个保镖姐姐的那种。而现在这些精致的、尚未被岁月侵蚀的绝妙佳品就那样静静地躺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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