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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山顶上终究不是说话的地方,三人回到了小竹楼,坐在大堂里开起了会。
银制的茶铫子在小泥炉上咕噜噜的炖着,乳白色的水汽蒸腾而上,渐渐淡轻散在空气中。
桌上的白瓷碗里放着拣好的嫩薄荷。薄荷刚刚在山泉水中洗过,翠绿鲜嫩得似乎能沁出水来。
明辰用帕子包住提手,将茶铫中的滚水註入到三只小碗里。
“先生请。”
娄卿端起面前的茶碗轻轻晃了晃,碗口的热气顿时就消失了,碗壁上也挂上了一层薄霜。
白檀溪瞧着很新鲜,娄卿见他盯着看就把手中的茶碗放到了他面前。
“夏日炎炎,还是用些冰饮润润喉吧。”
明辰见娄卿露了这一手,眼睛一亮:“先生果然高人——如若先生愿出仕,我必许先生以国师之位。”
“这些事,等五殿下登基后再说吧。”娄卿放下茶碗,正色道:“现在,我们还是谈谈太子和先皇吧。”
明辰道:“父皇仙逝其中定大有文章。”
“哦?此话何解?”
“虽然父皇身死之时我远在静海,但父皇身体一直硬朗,未曾听说有什么暗疾沈屙。父皇暴毙,在我看来十分蹊跷。”
“更可疑的是,我前脚收到父皇薨了的消息,后脚便来了杀手。赵恭政乃太子,即便是父皇匆匆撒手顺位继位便是,何必多此一举?”
白檀溪敲着桌子,反问:“听说太子至今无子?”
明辰点头道:“是,太子已过不惑,但至今无后,父皇虽对此颇有微词但也没撤除他太子之位。三年前,我为父皇开始处理事务——其实只是些芝麻大的差事,办得好也罢,坏也罢,都不值一提。”
“我是老来子,父皇疼我。文武百官向来见风使舵,见父皇偏爱于我,便也跟着在朝堂之上溜须拍马,自那以后赵恭政看我的眼神越来越不善了。”
“也就是那一年,云贵妃进了宫。云贵妃闺名云茵,是太子的表妹,云阁老家的小孙女。她家中父母连丧,足足守了六年孝,等她出了孝期已经二十有三了。虽然年龄是大了些,可她这般年纪嫁给我父皇……还是有些不妥。”说到这里明辰也有点尴尬,毕竟亲爹老牛吃嫩草不能算什么光荣事迹。
“但云茵坚持要入宫,云阁老更是在我父皇面前频频提什么‘自古美人爱英雄’,‘茵儿仰慕陛下多载’,哄得我父皇心花怒放深觉自己宝刀未老,便允了云茵入宫。”
“而云贵妃也的确是个有手段的美人,入宫后把我父皇迷得团团转。这三年里我被间接支使着到处做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期间还要为赵恭政搜罗各种药材妙方。”
“看来吃了这么多年药都没有用,”白檀溪道:“都说权利是男人是□□,一个男人如果浸淫权势二十年那方面却不行,那势必会变态。宦官弄权,也是这个道理,我看太子距之不远了。”
“可不就变态了吗?”明辰冷笑一声:“上次我的人去给赵恭政送他的药,却无意中看到赵恭政和云茵滚成一团。你说这不是变态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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