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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门庭若市的楚府门外汇聚了各处达官显贵,听闻楚陶两家在今日联姻,朝臣官人们纷至沓来,送礼的送礼,贺喜的贺喜。
府内的每一处阁楼与别苑都挂上了红似血的大灯笼,长廊里的柱子上也系满了红绸花,府内大摆宴席,人声鼎沸,一派火红的喜气将这盛大的排场烘托到了极致。
宰相府的千金成亲,楚家岂能怠慢分毫。
与火红热闹之处不同,楚府唯一冷清的西侧后门,一顶小小的轿子被人抬起,很快便与这片喧嚣脱离。
“季小姐,您真就这样离开这楚府了?”回到了指环里,繁星一闪一闪发着蓝光。
葱葱细指轻挑起轿帘,季玥望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楚府,淡然回答道:“是啊,难道还等着夏春荷再来害我不成。”
当日季玥假扮成翠珠时,她便已然知晓夏春荷对自己起了杀心。
现如今她已被休,论名分也不再是楚家的人,想必夏春荷一定会在近期对自己动手。
与其被动地等着被杀,不如早些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惹不起,我还躲不起了?”季玥放下了帘,安逸地闭上了双眼。
繁星虽然不知道季玥现在在想什么,但是凭他对她的了解。
逃避,确实不像是季玥的作风啊,莫非……
还未仔细想明白,只听繁星张口就来:“季小姐是打算收手了?”
“当然不是。”季玥缓缓睁开了双眼,眼神坚定,话语锐利,“接下来,便是我与楚弈之间的博弈了。”
接着只见她忽地坐直了身子,好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是,随后又补充道:“放出消息给柳游,就说我在点绛阁。”
“可小姐方才还不是说要与楚……”
只见季玥板着一张冷脸,眼里似是糅杂些严肃之意,直直朝着自己瞪了一眼。
“是是是!”
这一瞪吓得繁星顿时洩了气:今后啊,还是少惹季小姐的嫌吧。
季玥出了楚府按道理唯一可去之处便是她祖母家。
不过古语有云: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一人受苦,全家受累,季玥的生母夏春云乃是罪臣之妻,夏春云出事,夏家人为求自保已然与她断绝了关系,想必季玥前去,他们也断然不会收留自己。
不然岂会任季玥一人在楚府受人欺凌。
在这个世界里,季玥时常能够体会到这种钻心的疼痛,她知晓,这便是不公平的世道在弱小的她身上留下的沈重烙印。
然而为了消除这份苦楚,她必定要让所有害她伤她的人付出千倍百倍,乃至万倍的代价。
“季小姐,方才一路上有人跟着小姐。”繁星坐在紫砂茶碟里,抱着一颗花生仁说道。
“我知晓。”季玥专註着剥花生,漫不经心地回答道,“是楚弈的人吧。”
“并不是,是陶婉儿派来刺杀您的人。”繁星咬了口花生仁,花生碎在齿间摩擦出嘎嘣脆的声响。
寒光从繁星眼前一闪而过,本来吃得正香的他一时间满口花生碎渣横飞,“季小姐小心!”他惊呼。
千钧一发之际,锋利的剑刃在季玥眼皮子底下划过一丝弧线,季玥当即一推桌案,借着繁星的外力朝后躲过了一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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