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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酒是六岁那年被二十文钱买到彼岸的。
在那时,二十文刚够吃一顿加了荷包蛋的阳春面,若干年后,莫霄云去送贺礼吃一碗面还被宰了五十文。
进了彼岸,打了烙印,才被发现不是姑娘,他长得秀气,瘦瘦小小的,竟一直没被发现。叶曼知道后把他拎出来就要掐死这小崽子,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讨厌男人。
花酒以为自己就这么死了的时候正好听到一声:“娘!不要杀人了。”
他瞥到一抹蔚蓝色的衣角。
叶曼手稍微松开,不耐地吩咐道:“把少爷拉走,别让他乱跑。”
她才要抬手,少爷又扑了上来抱住她的胳膊,求道:“娘,你别杀他,让他跟着我吧,反正他也不值钱。”
叶曼冷哼一声,将他扔到地上自己走了。少爷笑吟吟地摸他的头,还弯腰给他擦去不知何时流下的眼泪,耐心地哄道:“没事了,你别害怕……”
声音温柔得像三月的风,吹进他被破开的心里,任由它占据了每一寸空间。
谁能读懂风?
少爷常常独自一人练剑,剑占据了他所有的时间,花酒觉得拿剑时的少爷最好看。后来有人常说他像宝剑出鞘,一剑惊虹。花酒觉得并不是,如果硬要形容,也应该是桃花含苞盛开,开与不开,都很美。
谁能追上风?
后来花酒才知道,原来他对任何人都是这样温柔体贴,他会在晨曦没打扫完房间挨打的时候替她受罚,也会在暮雨被欺负的时候为她抹去眼泪,陪她说话,彼岸的任何一个姑娘,不论美丑,都能得到他的温柔。
爱欲痴缠成疯,任何靠近少爷的人他都疯狂地嫉妒,嫉妒地想要杀光她们,事实上他已经这么做了。
尉迟蔚把他单独叫出来,问道:“花酒,那些失踪的人是你杀的吧?”
“是。”
他毫不犹豫地承认了,尉迟蔚反倒一吃惊,继而冷笑,是从未见过的冷漠,“花酒,别忘了你的身份。”
这种语气很陌生,很厌恶,让他心痛万分,花酒道:“属下不敢。”
尉迟蔚接着笑道:“本该处死你,不过彼岸最近要派一批人去澹臺府作线人,留你一命去澹臺府吧。”
“……是。”
“你最好识相点,不该惦记的少惦记。”
下一个是字还没说出口,尉迟蔚就已经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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