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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石柱捡回一条命之后和程芳两个人商量。他们一致认为黄军这个青年带福气和好运,暗地裏鼓励黄军向方程雨求婚,黄军答应了。
方程雨在周一家看着他频频出门,经常等不到他回来,她就先离开了。她条件反射地让自己每天写日记,自觉得就像高中那会儿老师不收作业她也能认真完成一样。
这边,黄军着手租了一套房子,已经向车队联系预约借车。
他亲自去方程雨工作的小区门口等她,程芳在自己家早早看见黄军在那打转,她告诉了方石柱,两人把门关起来偷乐。
方程雨脸色暗暗地下了楼,然后她像往常一样走向家的位置。黄军穿的很随意,他看起来像是路过,没有刻意的样子。方程雨木板一样不生动的脸,在看到黄军的时候,稍微变了一点,
“黄军,你怎么来这裏了。”
“我正好路过,就来看看叔叔。”
“那我们一起回去。”她脚步依旧匆匆,看上去边上的不是他男友而是一个路人。
程芳和方石柱掩饰得很好,或者方程雨没那么高兴,她察觉不到别人的喜悦和兴奋是以自己为中心扩散开的漩涡。就像别人以为的,她的反射弧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当黄军突然下跪在她面前,她的第一反应是黄军出什么事了,直到黄军把求婚的戒指拿出来,小小的光芒折射出她心裏的第二反应,原来她在被人求婚了。应该要高兴。眉毛往上翘,眉头皱起来,可她觉得意外。于是她下意识地去看父母,程芳已经泣不成声,方石柱坐在轮椅上此时已经背过身。
她感到无助,眼前这个男人,跪下来没有电视裏演的那么潇洒。她怀疑,他有某一步姿势挪动了造成他的总体不令人满意。“我...”她又扭头去看自己的家,桌上已经摆满了佳肴,椅子的位置也精心对好了方向,炉竈那裏有劈啪的烧柴声响,她开始闻到锅裏的鸡汤味。“妈,鸡应该烧好了。”
程芳抹了抹自己的脸,“哦,我来我来。”方程雨收回自己的脚步,调整了一个方向重新面对黄军,她面前的这个男人,不卑不亢,单膝跪地,她突然眼前闪过周一那张苍白的脸,“我答应你。”方石柱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程芳瞬间挂上了一张新的脸,年轻了好几岁,“来来,快吃饭。”黄军慢慢站起来,腿还没有发麻,这一过程不过几分钟。几分钟就假定将两个人联结。
这样过了几天,某天下午周一回到家,发现方程雨不在。他很累,于是慢慢让自己坐到沙发上休息一会儿。他一眼就在地板上看到了一张红色的卡片,没有照片只有字。他用完整的那只腿去踩那张卡片,渐渐把它拖回沙发旁边伸手可以拿到的地方。他冷静地弯下腰,把它拿起来。
新郎黄军
新娘方程雨
一个爱心裏面印着百年好合,背面一个草字大大的缘
他用手摩挲着那个“缘”凹陷的部分,突然笑了出来。
笑了很久,他放下卡片,起身回房。
几分钟后,他又打开门,用拐杖把卡片从沙发上往门边移,再次拿起它,用手指遮住方程雨的雨字,然后他真的放下卡片,回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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