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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在近郊又晃荡了一天,两人就回去了。大概是终于下定了决心,施辙的情绪比之前稳定许多,脸上的笑意也多了几分,整个人看上去如释重负的样子。
看着日历,汪子才忽然意识到,再过不久就到新年了。
横竖闲着也是闲着,他干脆叫上施辙一起出门置办年货。这将是他在施家过的第一个新年,也想布置得更有家的感觉、年的味道。
“你觉得这套碗具好吗?”汪子才问,“还是那一套好?”
“都好。”施辙淡淡地说。
“你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汪子才放下了手中的东西,侧头看他。
“没什么。”施辙道,“只是太久没和别人一起过年了。”
“以后我还会陪你一起过年的啊。”汪子才嘴角一弯,“再说,我可不是‘别人’。”
施辙看了他许久,才应了一声:“嗯。”
汪子才从他衣兜里掏出一颗糖,剥开了塞到他嘴里,笑吟吟地说:“甜吗?”
“嗯。”糖在舌尖上化出了一股甜意,像是一直蔓延到心坎。
汪子才瞅瞅周围人不多,也好像没什么人註意到他们,便飞快地在施辙的嘴角上亲了一口,舔舔唇,啧啧道:“果然挺甜。”
这会儿,施辙看他的眼神都变了,幽深莫测,仿佛要吃人。
不待施辙发作,汪子才便拉起他,哈哈笑起来:“好了,我们再去看看买个什么样的花瓶吧。”
等两人把买好的东西存放在车上,已经是中午时分,汪子才便提议在附近的餐厅吃点东西再回去。
吃完午餐,谁知刚踏出门口,便听到不远处一阵吵杂的喧哗声。两人顺着声源看去,只见一团黑影从上方飞速坠落,“砰”地发出沈重的一声巨响。
随即有人尖叫道:“死人啦!”
“跳楼啦!有人跳楼!”
“作孽哟,怎么这么想不开啊。”
地上躺着的俨然是个女子,面朝下,鲜血满溢在地上,了无生气。
周遭的人打电话的有之,围观议论纷纷的亦有之。汪子才转头去看施辙,登时大惊,也顾不得上其他人了,“你怎么样了?”
施辙眼睛直直地盯着那边,瞳孔剧烈收缩,脸色煞白,嘴唇也毫无血色。汪子才立马握住他的手,只觉触手冰凉刺骨,还带着一丝颤抖。
“你还好吧?”汪子才担忧地问道。
看着情形,莫不是发病了吧?他刚想拿药出来,却暗叫不好。这几天他看着施辙病情稳定,竟把药忘在车上了。他暗暗懊悔自己一时大意,手上拉起施辙,说道:“走吧,我们先走。”
救护车很快就到了,发出刺耳的声响。施辙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走、快走……”
他刚抬起步,身体重心却不稳,差点要摔倒。幸亏汪子才手上用劲,扶着他踉踉跄跄回到车上。
汪子才伺候着他服下药,过了好一会儿,施辙才勉强镇定下来。他静静地坐在那儿,一言不发,像是筋疲力尽般地合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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