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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飒予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他躺在一个简陋的房间裏,原木搭成未经修饰过的。周围的摆设也是一些动物的毛皮和骨骼,犄角之类。一枝苍色的翠绿,斜斜横在窗口旁边。
两只手臂上都有钝钝的疼痛,他想起来,一只手让西瓜刀给砍了,另外一只手……高洋挖出手臂裏的芯片的时候,不见得多温柔。
脸上也有异样。摸了摸,右边脸颊贴着纱布。他记得,掉下山崖的时候,让乱石划伤了。
好在是男子,容貌没什么好在意的。就算是女子,女为悦己者容,喜欢的人已经不在了,还保有着如花的容貌干什么呢。
他一动不动躺了好久,终于听见开门的声音。
门外一个十八九岁的小伙子,黑黝黝的皮肤,眼睛却很清亮有神。手裏端着纱布和清水。看见他醒了惊奇地冲进来:“啊!你终于醒了!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吗?整整一个星期了,我爹还以为你不会醒了呢!”
听见声音,门外又走进来一个面目沧桑的中年男子。
“你终于醒了。伤口都处理过,但是愈合需要时间。在这山沟裏也没什么好的条件……”
“没关系,谢谢你们救了我。”
李飒予的说得很慢,一动就牵扯着脸上的伤口,导致他想笑一下也很困难。
小伙子拄着下巴,一脸兴奋地看着他:“哥,你是山外来的吗?怎么称呼你啊?我叫冯小平。我爹老冯。”
“李飒予。”
“飒予哥,你怎么会在山沟裏啊?我跟我爹收拾陷阱的时候看到你,还以为是猛兽呢。幸好只是陷坑,没有放剑山,不然你不是被戳成马蜂窝了?”
少言寡语的老冯叔咳嗽了一声,说:“我们父子俩是这山裏的守林人,平时打打猎。因为和外面沟通不方便,所以除了每月定时出山一趟,一般都不会出去的。”
难怪外面张宇成找他都快找疯了,却一点消息都没有。
等到伤好了一点,李飒予终于走出了木屋。
这房子建的颇为隐蔽,而且距离当时发现他的地方很远,张宇成在四周搜索的话,真是很难找到。
脸上的纱布拆掉,还是留下了很大一条疤。李飒予摸着自己脸上的疤痕,微微有些出神了。
这也不是他第一次毁容了。
撩起额前垂落的头发,就能看见贴近发际线的地方,一条浅淡的疤痕。那是杨湛划的,用水果刀,拉出很长一道口子,深入头皮。
他的手很快,刀也很锋利,所以李飒予没有感觉到什么疼痛。只是过后的愈合中,疼痛难免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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