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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岭惜有这个打算不是空穴来风。他很难毫无芥蒂地接受顾深,重新和他再续前缘,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但仔细回想,那段恋情的失败,也不能全然把锅推给顾深。
他年少心性,想一出是一出,好听点是活泼跳动,说难听点就是高傲恣意。一味的我行我素,给恋人带来很大的负担。
四年后的曲岭惜,再去回忆当初这段恋爱,觉得cherish也有很多做得不好的地方。
曲岭惜当初明知道顾深家境困难、两人差距悬殊,却仍要用他自以为是的方法去爱他,用物质去堆积、培养感情。用小圆的话来说,这同豢养有什么区别?
但理性后的曲岭惜真的能就此摒弃前嫌,同顾深重新开始吗?
那倒也不能。
曲岭惜单是回忆起这段经历,就没有任何真实的体验感。曲岭惜自认为他和顾深的感情是不对等的。站在cherish的角度,男友恋爱期同年轻女士约会,并且单方面甩了他,还扬言说两人并不是恋爱关系,而是简单的床伴关系。
这也太渣了吧。
即便顾深彼时有再多的内情,也很难抵消掉当初他的所作所为。
曲岭惜自认为不能代替cherish原谅顾深。然而,看顾深之前的意思,他们俩一别两宽、好聚好散、江湖不见,是不大可能实现的了。
曲岭惜无法消除芥蒂,坦然和顾深重新在一起。思前想后,只有肉体是无罪的。昨夜的一番尝试,又让曲岭惜加深了这一念头。
他食髓知味,找了一个恰当的时间,对顾深提出了这一念想。
既然顾深和cherish分手时,用的是“床伴”这一词汇,来形容他们之间的关系。那么他就真的让这一关系付诸于行动好了。
曲岭惜想得很好,如果顾深不堪其辱,不答应他的要求。那么他就坦言两人只能“桥归桥、路归路”,再无瓜葛。
没想到顾深接受度还挺好。
曲岭惜乐于如此,愉悦地坐在床边,笑道:“甚好、甚好。”
顾深面色也没开始那么难看。
曲岭惜提议说:“要不要制定一个协议?”
“上床而已。”顾深道,“需要什么协议?”
“好吧。”曲岭惜扁了下嘴,有点不情愿,“可还是需要约法三章吧。”
“不需要约法三章。”顾深说,“一章就行。”
曲岭惜疑惑看他。
顾深沈着脸看他:“关系存续期间,不能同第三人交往、约会、见面。如有违规,则无条件答应对方一个要求。”
曲岭惜欣然答应:“当然可以,不就保持洁身自好。这方面会违规的也不是我吧。”
顾深下意识反驳,想起四年前自己在这方面有错在先,也就压下不提。
两人也算签订口头协约。
曲岭惜洗漱完毕,想要和顾深道别。
顾深腿上放着薄笔记本电脑,看他要走,撩起眼帘挺随意地说道:“下周一就是车祸肇事者的一审,你要出席吗?”
作为当事人之一的曲岭惜反问:“我能不出席?”
“能。”顾深说,“我在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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