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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是一片火海。
烧焦的气味、燃烧的声音夹杂着偶而爆破的巨响、身体上的刺痛,无一缠绕不着他的感官。
躺着的江之衡缓缓地闭上眼,遂渐远去的意识让他放弃了逃跑的打算,再说即使他想跑,身体也沈重得连抬起的力气也没有。
反正,腰部那里又湿又黏的麻痛感,已经向他暗示他也差不多了。
「呵呵,虽然最后被你反将了一军挺火的,但你听听,这是什么声音?」
「他听到我们的声音吗?」
「呀,我一时太兴奋都忘了,好了,感人的兄弟重逢画面我们就不看了,不然万一我们四个碰上份外眼红怎么办?」
嘲弄的声音从虚空传来,充斥着满满的恶意,江之衡本来是不想理会的,但听到那关键词,他微弱的神经禁不住触动。
兄弟。
说起来,若不是声音提醒,他还忘了自己有个赌上这条命也要护着的弟弟。
杜听夏……现在应该跑得远远了吧?
脑海忽然浮现出这念头,江之衡浑沌的脑袋才后知后觉想起,自己找了借口从这屋子送走杜听夏,然后便使计引爆了实验仪器,把自己、南潚回、南冲和邓宇轩炸了个稀巴烂。
呀,这好像已经发生过,怎么现在他好像再经历一次似的?
罢了,既然抱了死志,那他安心在这里待着就好,反正他最珍贵的宝物已经保护好。
江之衡嘴角微微上扬,可就在此时,一道凄厉的叫声从远处传来,犹如小石子投进池塘,一点点地勾出渐渐扩大的涟漪。
「哥——」
杜听夏?
江之衡很想睁大视线模糊的双眼,望清那接近的身影,可惜眼皮抗拒般慢慢合上,连多眼这片火红一眼也不容许。
不可能的,自己应该让他走了的,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他怎么可以折返回来找自己,明明自己已经把一切安排好,这个不听话的小子……
别以为这次自己像之前般轻松就原谅他。
「呼呀!」
江之衡猛地睁开眼,那种不能呼吸的苦闷让他反射性张大嘴,吸了好几口新鲜空气后他的意识才慢慢归位,接着便发现那片火海早已消失后无影无踪,眼下的他正在一咖啡厅内,休闲地喝着的咖啡。
不,这不是咖啡厅,江之衡快速环视四周——枝形吊灯、米白色调、精致图案,让他意识过来这是他待过的火车餐车。
不是待过,这是本来他待着的餐车,江之衡看了一眼已经见底的杯子,告诉自己刚刚不过是一场恶梦。
没错,这里是如此的优雅而平和,江之衡放下杯子,望向玻璃窗外的雪山和湖水,让如画般的风景抚平内心窒息般的绝望。
咦?阳光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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