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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落的太阳染红了半边云色,夕阳西下,逢魔时刻。醺红的霞云透漏着些许不详的意味,让人一眼望去,目光或匆匆移开,或盯着久久不曾回神。
花满楼缓步下了马车,宽大的衣袖遮住了紧紧握住的手掌。
陆小凤随后跳下马车,摸着小胡子笑着朝花满楼看去,正打算说上两句调笑的话松松气氛,却楞是被一声惊咦堵在了喉头。花满楼一身白色长衣站在这漫天红霞之下,未曾束起的发如墨色瀑布般披散,苍白的俊秀脸庞在霞红的映衬下更显病态。不知道为何,陆小凤总觉得这时的花满楼,有种说不出的——魅惑?
陆小凤颇有些惊疑不定,于是忍不住再细细望了那么几下。
——没错。
花满楼的面色虽是苍白,眉眼间却透漏出一种决绝的隐忍。
‘难道……’欢场经验各种丰富的陆小凤心中暗付,想问些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口,只得把疑问深埋在心里。事关好友的隐。私,问了也不一定能得到回答,他可不想随随便便的问出口去自讨没趣。
待到花玉楼收拾好东西从马车中下来之时,陆小凤已与花满楼走进了客栈,所以陆小凤看到的一切花玉楼什么也没有看到。吩咐了马车夫一声,花玉楼赶忙朝客栈走去。
——*——*——*——
三间比邻上房,花玉楼看着面色苍白脚步缓慢的花满楼,颇为担忧的再三嘱咐他有什么事一定要赶紧叫他。
花满楼微笑着道:“我知道了,六哥。”
“如此,七童你好好休息。”花玉楼再次嘱咐了一遍,才转身离去。
轻轻地关上房门,听着花玉楼进了陆小凤的房间,然后他们一同出来去了楼下,叫了店小二说了几个菜。周围再没有别人,花满楼紧绷的身体才稍稍放松了一些。
只这么一些,花满楼就感到双腿一软,险些跌倒在地上。连忙扶着身旁的案几,花满楼拖着酥软的双腿艰难的走到床边,扶着撑起床幔的木柱缓缓坐下。
愈是压抑,身体里的火焰燃烧的愈是旺盛。支撑了那么久,花满楼早已是强弓之弩,如今已神智摇摇欲坠,全是凭着一股坚定的意志在保持最后一份自制的清醒。这个时候,如果有人在花满楼的神智上轻轻压上一根稻草,那么他所有的理智和自制就会不堪重负全线崩溃。
现在,凌晨就是要充当这么一根稻草的角色。
看着花满楼垂着头坐在床沿,墨色的长发如瀑般散落,宽大衣袖下的白玉手指紧紧抓住暗色的床幔,指节处因用力而泛出隐隐的青色。
逐渐的脚步轻盈的靠近,衣裙划过空气发出微不可察的声音。如若是平常的花满楼,怕是早发现了凌晨的存在。但如今——全部的心神都被用去去克制那难受的感觉,又怎么可能察觉到这几乎没有的声音?
于是凌晨很是顺利地,凑近,抬手……
床幔被扯得紧绷,本就不紧的绳扣“啪!”的断裂开来,一瞬间,整个床被厚厚的深色床帐遮掩,本就昏暗的光线更加暗沈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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