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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便显得安稳了,少了街道上呼来喝去的官兵,少了喧喧闹闹的小贩,也没有了提心吊胆。
但风翎却一天比一天烦躁,看着身体一天比一天好的萧齐,他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萧齐显然也发现了风翎的异状,除了苦笑风翎的敏感以外,她也将行程加快了些。
是夜,萧齐看着闭目熟睡的风翎,轻轻地帮他掖好了被子,低下头在他的额头下印下一吻,翻身下了床。
“妻主,你不要走。”萧齐的身子一顿,袖口被风翎牢牢地拽着,回头看,迎着月光,风翎的眼睛明亮得似是可以滴出水来。哪还有一丝熟睡的痕迹。再看到他眼底愈发严重的青黑,便知道这些日子以来,他一直都这么浅眠得一碰就醒,这得多没安全感?
“…小翎乖。”萧齐吶吶地挤出几个字。说来说去,不过是叫他乖。
听到这句话,风翎突地一楞,黑亮的眼中慢慢地溢出泪来。嘴唇微抿,但手却没有放松。
萧齐用另一只手摸了摸风翎的脑袋,后握着衣袖,缓慢而坚决地抽了出来。
风翎看着空荡荡的手,眼角的泪终于滑了下来。
萧齐的嘴唇动了动,终是嘆了口气,没说什么,那句等我回来,还是没能出口。
风翎看着萧齐,缩了缩身子,翻身背着萧齐。
“小翎,好好的,”萧齐看着风翎的背影,低声说了这么一句,便起身出了房门。
萧齐走到寨子的门口,却看到灯火下,赵铭牵着一匹棕色的马,一看那体型,便知是一匹日行千里的好马。
“赵铭,你…”萧齐面上露出惊讶的表情,这怎么一个两个的都知道她要离开?
“这是你夫郎交代的,他自知留不住你。”赵铭想起那日在夕阳下,那个孱弱的男子,一脸苍白地对她说,“妻主要走,我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只有她想,我都不愿勉强她。望赵将军能给妻主一匹好马,免她途中劳累,风翎愿在寨中做工抵债。”
她当然是不会让风翎真来做什么工,单说她欠着萧齐的,都得帮这个忙。
赵铭将手中的牵绳递给萧齐,一拳敲在她的肩膀上,“萧齐,我当你是姐妹,为了风翎,你都得活着回来。”
“谢了。”萧齐翻身上马,深深地朝着风翎的院中看了一眼,策马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自从萧齐走后,风翎便不再言语,整日呆坐在屋前,眼睛看着山那头的苍翠,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也没人知道萧齐究竟去了哪里。他只是整日摸着萧齐为他雕刻的小人,小人身上那份安然闲适早已消逝得无影无踪。
赵铭看不下去,为他找了些事,有时为寨中的人做些饭菜,有时帮着带下寨中的孩子。但风翎脸上的浅笑再也没人见到,脸颊也日渐消瘦,眸中的光芒越来越淡。众人着急下也全无办法,只能盼着萧齐能快些赶回来。
穆成有空便来陪着风翎,但大多时候,都是穆成一个人自己讲着话,风翎呆滞地看着远方。
风翎有时会在梦中惊醒,便整夜整夜地坐着,看着黑茫茫的一片,心里也只剩下萧齐走的那个夜晚,月光下,萧齐黑亮的眼,乌黑的发,和黑色的衣裳。
无欲,无情,心是不是便不会痛了?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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