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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楚慈这双眼睛,楚堂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可当这反应被楚大舅看到的时候,他就算想反悔都晚了。
“好啊,你宁可跟着一个野丫头去过苦日子也不认我这个爸是不是!我真后悔当初没将你跟这个野种一块扔了!”楚胜利怒了,他简直不敢相信楚堂竟然真的应下楚慈的话。
实话说,倘若楚堂今年不过十岁,这孩子走也就走了,反正不是他亲生的,可问题是他已经十七了,而且他人勤快,就算是下地干活也是可以的,要是真让他走了,那不是白白损失了一个劳动力吗?
可之前让楚堂跟着楚慈走的话是他说出来的,想要收回去肯定是不可能的,想要楚堂留下,唯一的办法就是同意他上学,可那一个学期的学费可不少,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出那钱。
“大舅,让他做选择的是你,现在他愿意跟我走,你又指着鼻子骂他,说来说去,不还是想要强逼着他为你们楚家干活吗?”楚慈冷笑了一声。
这种人她见的多了,她还在大夏朝的时候,父母相继离世那一年,亲友便以各种名义想要入主楚家,端的是一副情义模样,可想的却是利益关系,到最后,所有人都被她打出家门,她以自己的实力换了姐弟俩多年无事,倘若那时她像普通女人那样透露出半点柔弱,恐怕就已经被吞的连骨头都不剩了,哪还会有后来的大将军?
被楚慈说透了心裏的想法,楚胜利觉得在小辈面前丢了面子。
可又仔细一想,楚慈一个野丫头,每天靠吃野菜养活自己,怎么可能供得起楚堂读书?等楚堂在楚慈那裏过了辛苦日子,自然而然会乖乖回来。
想到这裏,楚胜利怒意也消了,看着楚堂道:“既然你想走,那爸也不拦着你,不过以后你要是后悔了,不当着所有人的面跪着向我道歉,我是不可能再留你的!”
楚堂身子僵了僵。
倘若他走了,就是饿死也不可能回来。
这些年他在楚家获得毫无尊严,家中所有臟活累活都是他来,他记得他十岁那年开始,一个人包了全家十几口的臟衣服,冬天很冷,可他放学回来却要忍着冰寒在河边洗衣,那河水冻得他手指都无法屈伸,鼻涕都成了冰,却还是得干活,洗衣做饭,每一样都要他去做,家裏情况不好,因为是家人所以累一点也没关系,但这整个楚家,几乎没有一个人拿他当亲人。
哪怕就是那个同意让他上学的老爷子,也不过是像上帝一样将机会施舍给他罢了。
倘若他没有每个月努力赚些零钱补贴家裏,第一个让他退学的就会是老爷子。
想到这裏,楚堂卑微的脊梁慢慢站直,放下手中的东西。
“就算大舅当着所有人的面向我道歉,我也不会回来,这一点您就放心吧!”楚堂掷地有声道。
他这话一说,楚慈倒有些惊讶了,她还以为楚堂点头只是因为她添的那一把火,却没想到他自己这么有骨气。
楚慈虽然有关于楚堂的记忆,但毕竟不是楚堂,自然不能更清楚的了解这些年他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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