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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了楚慈几颗糖,这栓子立即变得有些活泼起来,以前对楚慈还有些惧怕或者是想要捉弄的心思,此时也彻底消了。
小孩子的心还是比较简单的,此时在他眼裏,楚慈可比以前看上去顺眼多了,虽然一样是胖的吓人,但眼睛亮闪闪的,带着一种让人亲近的感觉。
唯一让他有些怪怪的地方就是她的笑容了,她每每一笑,他就有种很忐忑的感觉,就像是……看到了老师,不对,比老师还要可怕一点。
楚慈借机从栓子口中得知不少事儿,尤其是关于她的双生弟弟楚堂的。
楚堂和她一样,今年十七岁,只不过不同的是,楚堂从小长在楚家,他出生才几个月的时候,楚老爷子找了村长以及村裏的长辈们做见证,将楚堂过继给了大舅舅做儿子,就算是她现在瞧见了楚堂,也只能叫一声表弟。
不过楚堂日子过得比她好不到哪裏去,当年过继楚堂的时候,大舅舅没儿子,可过继之后,却是儿子接二连三的生,要不是有楚老爷子看着,楚堂早就被扫地出门了。
楚堂也争气,是这村子裏头为数不多的高中生,成绩也很好,只不过这高中学费不算少,一个学期要十五块,如果楚堂是楚家舅舅的儿子,那这钱也出得,可他不是。
楚家儿孙不少,家中压力也极大,楚堂这学上的、朝不保夕。
栓子说,自从楚堂暑假回家之后,每天就没闲着过,捡不到干柴的时候就在山上砍湿柴,只不过许是为了不和她这个姐姐碰面,平时都在离祠堂很远的山上活动。
她继承了胖楚慈的记忆,此时想到楚堂这个弟弟,心裏竟是浮现出一种关心的感觉。
而且前世她也有个弟弟,是个呆呆傻傻的孩子,却拥有一个赤子之心,“弟弟”这个词,足以触动她心中最柔软的角落。
“慈胖子……”栓子正说着,想起之前听说的事情,准备开口,不过这一喊,楞了一下。
以前他都叫楚慈大肥猪、大胖子、甚至跟着有些村裏人喊小野种,其实他也不太懂那是什么意思,只是觉得好玩而已,但现在却觉得不太合适,可一时半会儿又不知道叫什么。
“嗯?”楚慈脸上露出一丝危险的表情,扫了他一眼:“你上学的时候老师没教你要懂礼貌吗?叫姐姐,要是你再乱叫,我就去找你的老师,就算老师不喜欢我,也不会喜欢一个满口臟话的孩子。”
“阿慈姐姐……”栓子嘴裏还含着糖,犹豫的叫了一声。
“乖了。”楚慈满意一笑。
“那个……阿慈姐姐,前几天我听我妈说,今年楚堂哥这么努力干活,八成是学费凑不上了,没准要退学的……”栓子又道。
“你妈可真是什么都知道。”楚慈嘴角一抽。
栓子妈绝对是这村子裏数一数二的大嘴巴,什么小道消息都喜欢听一些,估摸着是受她的影响,这栓子胆子才这么大,而且对别人家的事情这么清楚。
栓子昂了昂头,似乎还挺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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