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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马关和山海关隔海相望,之间的海湾名为蛟龙湾,其外的公海与一串海上岛屿形成了游龙海峡。
“这块天,每一个坐标我们都掰开揉碎了。不管在什么高度,即使离开定位系统,一眼看过去我也知道有没有越界。”君洋脸上丝毫不见尴尬,仿佛他并没有被推开,刚才他恰好也打算放手来着,语气尽展宽容体贴,“只是你对蛟龙湾的范围没有那么敏感罢了,毕竟我们平时执行的任务不一样。”
严明信是个较真到底的人,他认死理,只要心里有疑惑,脸上就没法也不屑弄虚作假。
他刨根问底:“护航大队的其他人并没有第一时间开火。”
“他们没有我瞄得快。”君洋一勾手指,走在前面引领严明信下楼,“我听到电流音的第一时间就调节到了备用频道,当然,换了频道也全都是电流。不过在调频过程中,我意外听到了另一个声音。”
严明信:“听……”
他不得不再次默念:梦里梦到的人和事与现实一点关系也没有。
即便他从前不明白这个理,单看眼前的人举手投足从容不迫,自信溢于言表,和他梦里的人大相径庭,也足以让他醒悟才对。
但……要真是全不靠谱,那倒好了,他大可把胡思乱想朝海里一抛作罢,偏偏二人又有着不容忽视的相似之处。
他到底在哪道听途说过关于这个人的事?记忆居然能悄无声息地绕过他的大脑,直接渗进他的梦里?
现下严明信来不及多想:“什么声音?”
“有人在我们的地盘上,反了我们的无线电,还当着我们的面分配任务……”君洋边走边冷冷地讥诮,转头一瞧,“哎?你不下楼吗?”
严明信浑身血液直充脑门——两军相接,哪怕捕捉到只言片语也可能是至关重要信息,何况疑似分配任务?
他急忙跟上,尽力压低声音问:“说什么了?”
这当然不是走在公共场合能信口谈论的话题。
君洋转头看看他,和他肩迭着肩,张了张嘴,看起来很想告诉他的样子,却欲言又止,最终没说出口。
严明信:“……”
君洋倒是不答反问了一句:“你住哪儿?”
奉天军区的每个编制都是有理有据的,闲人没那么多,梁三省多半是有任务在身,来山海关办别的事,顺便替病号打理打理手续而已。
严明信下车时梁三省火都没熄,直接调头,此刻早不知去哪了。
站在办公楼门口,人生地不熟的严明信不抱希望地四处看看:“一所。”
君洋远远一招手,立刻有人开了一辆吉普过来,交到他手里。
严明信看明白了。
自他脚底下踩着的这块地方算起,方圆几十公里的山海关基地,甚至延伸到海面几百公里,君洋都不是无名之辈。从他跟参谋看似没什么特别,实则熟稔的招呼方式上也能看得出来,他在这个地界是被“捧”着的人。
“一所啊。”君洋掏出墨镜,潇洒地架在鼻梁上,“上车。”
梁三省这一走,严明信连个交通工具都没有。上了君洋的车,他道谢之余顺便问:“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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