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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颢紧紧地抱着大炮。他抱的那么用力,身上却又那么无力。
我和曾颢创业的时候,借了不少朋友的钱,借的钱本来就没还完,现在再去借,他们怎么都不愿意再借给我们。
我看着大炮痛苦的样子,只能拨通了李皓宇的电话。
这个时候,只有他能帮我了。
李皓宇过了很久才接了电话,他的声音很低,问:“怎么了?”
我艰难的开口,问:“李皓宇,你能不能……借我点钱。”
李皓宇问:“多少。”
我说:“两万,我肯定会还你,你放心。”
李皓宇沈默了一会儿,说:“我手里只有一万五,你需要的话,我立马给你。”
“谢谢,真的谢谢。”
李皓宇从头到尾,甚至都没问我要钱干什么。
我和曾颢东拼西凑,终于凑足了手术费。
我们俩坐在病房外,谁都不愿先开口说话。
我们俩终于知道了没钱的痛苦。
这时候,我的手机响了一声,我开机一眼,竟然有人往我的银行卡里面打了五万块钱。
转款人的信息被隐藏了起来。
我不用猜就知道是谁。
只有胡迪,才会这样向我伸出援手了吧。
大炮做完了手术,需要在医院里修养几天,我嘱咐医生一定要用最好的药,一定要让大炮恢覆健康。
出了医院,我看到不远处有一家海鲜自助涮烤。
曾颢和我对视了一眼,我们俩都明白了各自的想法。
我和曾颢很久没有吃过肉了,我们俩坐在自助餐店里两个小时,面前装肉的盘子堆成了小山。
我大口大口的往肚子里塞着东西,因为吃的实在太猛,我肚子里一阵绞痛,只能冲进卫生间吐了起来。
卫生间里有一面镜子,我抬起头看了一眼。
我竟然不知道镜子面前的人是谁。
我摸着自己的脸,才发现,我满脸都是生活刻下的伤痕。
我从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竟然会被生活变成这样。
我把全部的钱都砸进了工作室。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这辈子註定碌碌无为。
曾颢没有问这笔钱的来历,他只是更加卖命的宣传、工作。
我和曾颢一直都紧绷着神经。
这跟神经,忽然断掉了。
因为,大炮没了。
我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一下子倒在了地上。曾颢的精神也崩溃了,但是他还不能倒下,他还要带着我去宠物医院。
大炮的身子已经僵硬了。
大炮还抱着那团毛线球。
医生说:“你们来的太晚了,如果你们早点来医院,或者做好一点的手术,可能也不会这样。”
我和曾颢把大炮葬在了出租屋外的花园里。
大炮最喜欢在这里和其他的野猫打架。
我买了好多团不同颜色的毛线,然后把那团它最喜欢的毛线放在了它的胸口。
我和曾颢表面上看起来,都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可是一回到出租屋,我一看到大炮最喜欢经常待着的那个角落,我的眼泪无论如何都止不住了。
这个家里,全都是大炮的味道。
大炮,早就成了这个家里的一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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