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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天乌云堆积,翻滚的云层将夜空撕成了无数片。滚动的云浪摇摇欲坠,压在头顶,仿佛一个纵身,便能伸手从空中扯下一块。
风更大了。他走出数步,远远地看到一个身影,黑色的披风在风中反动。他的心似乎也被狠狠撞了一下。
“大王。”
他已经来了多久?
独孤御眼中射出寒冷的光,宛如闪电,将天上的积云照得骇人的森冷。
他看到洛熙从柴房中走出的一刻,怒火中烧的他只想警告他,他再敢靠近她,就是找死。
可他发出的声音却是,“她还好吗?”
“回大王,她不好。”洛熙声音干涩的回答。他被他的逼视压得几乎抬不起头,但他还要说下去;“她的病刚好,整天干属于男人的粗活,每天都要做到三更,并且没吃过一顿饱饭,她要撑不下去了。”
“这是她自找的。”独孤御冷冷的说,心却在缓缓下沈。她会一点拳脚功夫,可毕竟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女孩。这些日子,她屋子里的灯都是亮到三更,隔着木门远远地都能听见里面传来的劈柴声。
洛熙看着他转过去的背影大声说,“大王,请念在她是无辜的……”
“她不配!”走远的男子猛地转身,冷冷打断他。楚傲天的女儿,在他的面前有什么资格谈无辜!
“洛熙,如果你再私下见她,本王就将你以军法处置!”
“属下遵命。”洛熙单膝跪下,阵阵冷风吹过,一滴滴冰冷的水珠落在他的脸上。
下雨了,冰冷的雨,冲刷着他眼中的悲哀。
远处,独孤御高大的身躯像是一尊失去灵魂的雕像,如鹰一般犀利的眸子射出嗜血的光芒,却像是着了魔一样,定定地望着远处的屋子。
他看到里面的灯灭了,整间屋子的轮廓融入到了黑暗中。
暴雨倾盆,犹如沙场上千军万马呼啸驰骋。
窗纸有多处裂缝,不时有冰冷的雨点被风带进屋子里。女孩沈睡的脸上挂着如雨点一样的泪珠,流动着幽幽的光。她抓着被子,身子缩成一团。仿佛梦里的她似乎依然蜷缩在从四面侵袭的狂风骤雨中,她无处可藏,唯有缩紧身子,恨不得将身子塞进体内的某处角落里,用自己的血肉来取暖。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心一阵抽痛。他也做过噩梦,梦里是尸横遍野的战场,父亲的头颅滚落在血泊中,他的身旁全是亲人的尸体。
这些都是楚傲天一手造成的,他现在死了也不能一了百了。他为什么不能将这些痛苦千百倍偿还在他最爱的女儿身上?
窗外划过一道闪电,照亮了黑暗,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依稀浮现在眼前……他的心也渐渐沈入自己的噩梦中,悲恸残喘。
“逸轩……”
耳边响起一声低吟,将他从噩梦中唤醒。他又回到了这间四面漏风的柴房里,眼前就是熟睡的她——楚傲天的女儿,他的战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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