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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属完全处于不冷静状态下的无理质问也被孟永钊重视了起来,他没有挣扎,竟是摆出了一副歉疚的态度,将责任揽了下来:“很抱歉,这是我们的疏忽,请节哀。”
谢繁玉等死者的灵魂完全进入以后,飞快的收起了冥界之门。他看着还在与死者家属进行周旋的孟永钊,轻轻的“哧”了一声。
他也说不上自己是个什么心情,看见孟永钊被诘问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兴,更多的还是一种不屑。
这就是你累死累活却抢救失败的结果,何必呢?救下来了是本分,救不下来是罪行。
谢繁玉打了个哈欠,见这场纠纷在孟永钊尽心尽力的安抚下快要圆满结束,就回到自己身体里,舒展了一下筋骨,慢慢的站了起来。
尸体被拉送到太平间,有相关人员前来与家属商谈处理后续事宜,孟永钊也终于得以脱身。
孟永钊还没行动,就先向着他的这个地方望过来,见他还在原地,紧绷的神情有所缓和。
“对不起,让你久等了。”孟永钊因为还未消毒和换衣服的原因,隔着一段距离和他说话。
谢繁玉换了只腿为重心,僵硬着声音说:“我没有等你。”
也许是因为心情舒畅的原因,他没有像刚才那样严词拒绝,听上去就像口不对心的反话。至少在孟永钊听来是这样。
孟永钊不太想提刚才的事故,但受挫好几次的谢繁玉可不想放过这个机会,不着痕迹的在话语里嘲讽道:“我还以为你救人不会失手呢。”
孟永钊没有听出来谢繁玉的言外之意,闻言黯淡了神色:“如果我能早一点查房的话,病人或许就有更多的获救机会。”
谢繁玉:“……”
这仅仅是个职业而已,但看孟永钊的模样,仿佛是把救死扶伤当成了不仅仅自己的责任义务,更是信念。
谢繁玉:“你怎么会想当医生的?”
孟永钊的唇瓣抿了一下,呼吸轻了些许,眼里藏着让人看不懂的情绪,似乎是斟酌片刻才慢慢开了口:“以前……看见了光,就想自己变成光,哪怕不能照亮世界,至少也能重燃一些生命。”
谢繁玉:“……”
云里雾里的话让他很想说一声你是不是有猫病,但看见孟永钊的神色又住了嘴。
奇怪了,他什么时候对别人这么宽容过?
孟永钊眼里沈蕴着莫名的光华,见谢繁玉一副不可理喻的神情,嘴角噙起一抹微笑,像是释然又像是自嘲:“我不是无所不能的,我很难释怀这些本可以避免的死亡,如果我有更多能力……”
“餵,”谢繁玉终于找到机会开口,“我要走了。”
孟永钊轻轻眨了眨眼睛,目不转睛的註视着他:“等我几分钟好吗?”
“我……”谢繁玉在这样专註的目光下,大概是脑子一抽,糊里糊涂的竟答应了下来。
还不等他后悔莫及的改口,孟永钊就转身回办公室放东西去了,换回了一身常服,快步走到谢繁玉面前:“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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