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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钟在中午十二点发威。
宁跃睡眼惺忪地强行把自己从被窝里抖出来,脑子不清醒,抱着枕头往阳臺蠕动,打开窗,吹冷风。
“今天要继续收拾屋子。”他自言自语,“收完了要出趟门,要去剪头发,头发太长了。”
再想想,除了每天循序渐进地早起半小时外,还要尽量戒掉外卖,是时候让厨房发挥其应有的作用。
“我可以的。”
宁跃伸个长长的大懒腰,再次为自己鼓劲儿:“等着瞧吧!”
昨晚因为盗汗换了一整套床品,宁跃把它们团成一团拿去洗,手刚摸上门把,不动了,臃肿的眼泡也提醒他该要回忆起一些琼瑶剧情。
道歉、发洩、拥抱、自嘲,还说了“不搬走就报警”的狠话。
凌晨那碗八宝粥仍供应着热量,不饿,心凉凉,宁跃眨着眼有点害怕一开门就发现隔壁空空荡荡徒留一把孤独钥匙。
门把转动,宁跃六神无主,在看到小桌上放着半月不间断的早餐时才猛然找回心跳,他垂下眼,往卫生间走,机械般把床单扔进洗衣机洗,然后站定在陆非舟的房间门口环视衣柜、床铺、书桌。
太整洁了,完全不够消除紧张感。
宁跃迈进卧室,直冲衣柜奔去,拉开拉门,一件件衣服或迭或挂,放在最下层的行李箱安静地睡在隔板间,一点都没有要派上用场的意思。
宁跃合上拉门,轻轻的一声“嘭”,他额头抵在上面,喃喃道:“死皮赖脸什么啊…不是叫你搬走么…”
今天喝豆浆,吃三鲜豆皮。
宁跃坐在小板凳上边刷手机边享用,成功预约一家理发店,晚上七点整和托尼老师见面。
吃完,大扫除继续。
宁跃一手拿扫把一手拿撮箕,眼睛却被锦旗旁边的两张淡黄色便签纸吸引住了。
他揭下,一字一字地默读到:宁跃,今晚我不加班,大约在六点半就能回来。你有什么想吃的么?我买些菜回来做饭,犒劳你辛苦收拾屋子。陆非舟。
宁跃不肯信,又读了两遍,还是不肯信。
他索性去看第二张便签:你穿得像颗牛奶糖,很好看,你扎起来的发揪也很有趣,很可爱。
宁跃心跳跳得震耳欲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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